现当代南非文学和中国文学的碰撞可说是风云际会,瑞典惊悚小说并非始于《生人勿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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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当代南非文学和中国文学的碰撞可说是风云际会,瑞典惊悚小说并非始于《生人勿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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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可能并没有妖精和鬼怪,至少在惊悚故事里没有,有的只是人的心灵投射:那内在的恐惧、悲凉、孤独、绝望和渴求。

12月3日,第二次中国-南非高级别人文交流机制会议在京召开,国务院副总理、中方机制主席孙春兰与南非机制成员单位负责人、南非艺术和文化部部长姆特特瓦签订了进一步加深中南人文交流备忘录。

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Fyodor Mikhailovich
Dostoyevsky)是历史上最有影响力的俄国作家之一。他在圣彼得堡的住宅是所有陀思妥耶夫斯基迷的必游之地。

戛纳获奖

中国与南非的人文交往历史悠久。根据两位南非华裔女作家叶慧芬与梁瑞来历时9年的考证(《肤色、困惑与承认——南非华人史》,Colour,
Confusion and Concessions: The History of the Chinese in South
Africa),目前有证据可以明确证明的,首位抵达南非的中国人是1660年的万寿(Wancho),而从南非德班发掘出的中国瓷器,更让很多学者把中国人首次抵达南非的时间向前推至郑和下西洋时期。20世纪20年代,英国考古学家达特在《自然》杂志上刊文《南非文化冲击的历史传承》,提出在南非的原住民科伊桑人(又称布罗须人)的岩画中,频繁出现头戴斗笠的中国人形象,且当地的语言中出现了较为典型的汉语音调变化。在大航海时代的肇始阶段,尽管的确有不少证据证明中国和南非已经存在交流,但显然并不够充分。中国人真正开始关注南非是到了19世纪中后期。当时在南非发现了大量矿产资源,大批中国劳工被荷兰以及英国公司带到南非,成为“自由工人”。但他们的生活非常艰苦,往往得不到基本生活保障,再加上南非殖民当局长期奉行种族主义政策,中国人在南非的日子并不好过。但中国早期移民并没有停止与南非各族人民的交往,在早期布尔语(荷兰语在非洲的变体)中,存在一定的汉语特征,如同一个词的音调不同而表意不同、三身代词的汉语特征使用等。一些语言学家认为,在布尔语的形成过程中,受到多种语言的干扰,这其中就包括汉语。

众所周知,陀思妥耶夫斯基在创作小说的时候,非常喜欢将圣彼得堡那些普通百姓居住的地方,融入到自己的文学作品中去。

这一定是我看过的感觉最不适的影片。慕名去看获得第71届戛纳国际电影节“一种关注”单元最佳影片奖的作品,岂料不得不面对丑陋、恶心更惊恐的画面——但总有些什么让我无法否定它。我既忍不住好奇,也忍不住惊呼:
丑陋,不知下一秒还会丑到什么地步;
惊恐,不知下一秒还会发生什么更惊恐的——这倒符合惊悚作品的特点。影片由同名短篇小说作者参与改编,他是2004年因创作《生人勿进》而名声大噪的约翰·
阿伊维德· 林德克维斯特(Johan Ajvide Lindqvist,1968-)。

根据费尔巴哈的思想,痛苦的生活更能催生文学的蔓延。《南非华人史》的作者之一梁瑞来认为,19世纪到南非的华人尽管生活困苦,但这种苦痛同时催生了文学传播,带来了一定的文学影响,譬如《三国演义》的影响,使得关羽的形象在南非具有一定知名度,得到南非本土人民的认可。1953年,南非国大党名宿沃尔特·西苏鲁访华期间,就谈及关羽在南非是反抗暴政、反抗种族压迫的正义象征。

这幅由 YANDEX
网站上某位大神根据俄文原版改编的地图,就再现了陀思妥耶夫斯基《罪与罚》一书中的圣彼得堡地图(点击上图可回看《陀思妥耶夫斯基<罪与罚>出版
150 周年 6 条小贴士助您重温经典》)

现在一提起瑞典惊悚小说,便会提到林德克维斯特以及改编成热门电影的《生人勿进》。无论情愿与否,他已被称为“瑞典的斯蒂芬·金”。不过,瑞典惊悚小说并非始于《生人勿进》,也并非从美国空降而来后的移植体,只因大众媒体介入,《生人勿进》便成了更受关注的瑞典惊悚作品。

而中国人之于南非文学也算是老朋友了。19世纪末到20世纪初,共同的苦难经历和被帝国主义、种族主义压迫、侵害的遭遇使得中国人第一次感受到南非文学带来的情感共鸣。上世纪20年代,胡愈之接连撰写《南非女文学家须林娜》《文明的曙光南非女文学家》《莫佛罗及其著作》刊登在1921年到1923年的《东方》杂志,可以说是中国人真正意义上第一次接触南非文学。胡愈之在译介中的笔触生动形象,引起了中国读者对南非人民深深的同情,也更激发了中国读者的反帝国主义情绪。严格意义上来说,莫佛罗(Thomas
Mofolo)还算不得南非人,他出生于莱索托,但使用南方班图语(即塞索托语)写作,他的作品《沙卡》反映的正是南部非洲当地人民如何反抗白人殖民者,在当今大多数南非人看来,也算作南非文学的一部分。

他非常喜欢自己书房的窗户,因为通过这些窗户可以眺望远处的一座教堂。这些窗户所在的楼房是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住宅,位于俄罗斯港口城市——沙皇俄国旧都之一的彼得堡。如今,这座房子被称为“陀思妥耶夫斯基文学纪念博物馆”,已经成为每个对陀思妥耶夫斯基作品和生平感兴趣的人的必游之地。毕竟,陀氏是俄国文学黄金时代最伟大的小说家之一。

瑞典式惊悚小说的谱系

现当代南非文学和中国文学的碰撞可说是风云际会。改革开放之后,特别是20世纪90年代之后,随着南非文学家纳丁·戈迪默获得诺贝尔文学奖,越来越多的中国学者开始关注起南非文学。总的来说,贯通整个南非文学史的要素可以概括为:种族主义压迫、和平反抗压迫,以及南非特有的地域书写。让中国学界产生强烈共鸣的是前两个要素。

下面是五件帮你了解“陀思妥耶夫斯基文学纪念博物馆”的五个小贴士。

众所周知,当代惊悚小说继承着18世纪惊悚文学遗产。18世纪后期,作为对启蒙运动过于强调理性和智识的反弹,人们转而关注内心,找寻沉郁的自然和历史环境,体会自身渺小,想象辽远的历史时代及超自然的一切。布尔乔亚阶层壮大,众多有时间和金钱的人们亟需娱乐,剧院观摩及阅读小说是重要的娱乐方法。在英国,哥特小说开始流行,不少很快被改编为戏剧上演;德国出现“Schauerromaner”;18世纪末和19世纪初,法国作家对所谓黑色小说发生兴趣。此类作品大多很快被译为瑞典文。18世纪末,瑞典人开始观赏惊悚剧,阅读原版或英、法、德语惊悚小说译本。很多瑞典作家深受这类译作启发,如19世纪初埃瑞克·约翰·斯塔格奈柳斯、卡尔·约纳斯·楼微·阿姆克维斯特的作品里都显现出惊悚小说的神秘特质和叙事技巧。前者的一出戏剧处理了哥特文学的经典主题“乱伦”,后者于1821年面世的小说名作《阿莫瑞娜》着墨于吸血鬼。19世纪中期,瑞典有更多耸人听闻的故事遭到评论界指责:黑色娱乐有害公共道德和社会秩序。一些作家转而紧跟纯文学潮流,但惊悚小说一直是一股潜流,此类作品一直很畅销,有更广大的大众读者群。最典型的瑞典哥特小说作家是奥洛拉·永格斯泰特,她的1853年面世的小说《鬼屋》被认为兼备英、德惊悚小说特点。19世纪末,霍夫曼和爱伦坡的小说风靡一时,斯特林堡就特别着迷于爱伦坡。不过,对惊悚小说领会得最高明的还数塞尔玛·拉格洛夫。

与中国近现代文学不同,南非的近现代文学表现出语种纷繁的特点,这一特点又展现出南非人民在不同历史时期的不同反抗精神和意识。早在17世纪,荷兰殖民者就踏上南非土地并且开始殖民统治。荷兰殖民者带去了一部分西非和中北非的黑人奴隶,将他们和南非当地土著居民一同称作“有色人种”,进行种族隔离和种族压迫。这个时期,南非得以传世的文学主要是以阿菲利加语(即荷兰语的非洲版本)撰写的作品,但事实上,早在荷兰殖民者到来之前,南非就已经诞生了以班图语系为主的口头文学,这些文学作品口口相传,不仅具有一定的文学性,而且对人类学、考古学都是有力的佐证。然而随着西方殖民者的不断倾轧,这些口头文学大多已失传,有些语言甚至都已消失,例如西方殖民者到南非后,科伊人及其语言都已消失,如今在南非只流传着他们的寓言故事。殖民者开展殖民教育,建立了阿菲利加语学校,到了19世纪和20世纪之交时,南非就出现了路易斯·雷波特(C.Louis
Leipoldt)和朗恩霍芬(Cornelis Jacobus
Langenhoven)等白人诗人,早期白人诗人的关注点大多是当时如火如荼的英荷战争,表达对战争的不理解和憎恶、对和平宁静生活的憧憬和向往。这些诗歌在南非广泛传颂
,成为植根南非民间的和平主义种子。然而,这些诗人并没有表现出对南非当地土著居民和黑人奴隶的关切,尽管雷波特的散文中透露出对于种族隔离制度的质疑,但总体来说,这段时期的阿菲利加语文学主题集中在殖民者争夺殖民地的战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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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格洛夫在1891年的处女作《尤斯塔·贝林的萨迦》里,不但塑造了邪恶的代表辛特拉姆,一个在凡人与魔鬼间摇摆、边界不明的角色;还让深山的女巫、森林的宁芙纷纷登场,小说峰回路转,变幻难测。这部魔幻杰作在2017年底重新登上瑞典第二大城市哥德堡的舞台,编导尤其看重其中的惊悚特质,加以聚焦,甚至让现代惊悚形象“Zombie”(僵尸)毫无违和感地成为主角少校夫人的座上客。

这场战争的起因是崛起后的大英帝国开始着手殖民南非,与早年的荷兰殖民者(称为波尔人)发生了激烈冲突。战争的惨烈程度催生了阿菲利加语文学迅速升温,尽管当地“有色人种”被文学作品有意或者无意地忽略,但他们被裹挟进战争却是不争的事实。战争的近代化水平使得还广泛处在原始社会的南非本土“有色人种”意识到,必须学习西方先进的科技和文明才可能达成民族独立。所以这一阶段的南非黑人文学主要以译介和重新讲述西方文学为主。例如梭托族诗人马洽卡(S.R.Marchaka)就用梭托语重述了荷兰诗人马尔兰特的骑士诗歌,在重述中,马洽卡将欧洲的骑士改成了非洲部落的勇士,在南北梭托族各部落都受到广泛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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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如拉格洛夫1904年的中篇小说《阿尔纳先生的金钱》,以16世纪的一个真实案件为蓝本。蒙面盗杀害了牧师阿尔纳先生家几乎所有的人,唯独家中收养的孤女躲得巧,得以幸存。后来,这位姑娘和一位苏格兰男子深深相爱。阿尔纳先生派出女儿的魂灵让养女明白,她爱上的正是凶手。爱驱使她保护爱人;对旧主的忠心要她指证罪人。从强盗的磨刀霍霍到杀人纵火,从死魂灵到冰封的原野和大海,处处有令人毛骨悚然的效果。这个罪与罚、人与鬼、报恩与殉情交织的幽灵故事,被看作瑞典最初的现代惊悚作品。

相较而言,中国这一时期的文学也是以译介为主,翻译家严复和林纾都翻译了数量可观的西方文学作品。值得一提的是,林纾并不认识外文,都是听人讲述然后改编而成的,与南非马洽卡翻译再加工的西方文学本地化操作流程异曲同工。

这里是陀思妥耶夫斯基一生最后一处住所

从某种意义上说,哥特小说也正是一个徘徊的幽灵,它影响了19世纪各类瑞典小说,起初帮助制造悬念,后来更有深入刻画心理并呈现象征意味的功效。

在殖民扩张甚嚣尘上的时代,南非和中国的本土文学不约而同地走上了学习、译介西方文学的道路,这也为两国文学在20世纪的交相辉映提供了人文基础。

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家(即如今的博物馆)坐落在圣彼得堡一条大街的角落上。正是在这座公寓里,陀思妥耶夫斯基度过了一生中的最后一段时光。

值得一提的是,瑞典惊悚作品往往吸收瑞典民间信仰和传说,包裹在瑞典的自然、地理和社会环境里。

20世纪中期后,中南两国文学都走到文学史的拐点,在南非,由于白人政府严酷的种族隔离政策和高压态势,很多黑人作家遭到打压,他们的声音一度无法传递。当时,南非政府推行阿菲利加语教育,反抗的文学家们便用英语书写,英语这一殖民者带来的语言,反而成为南非人民对抗压迫、争取自由的工具,充分展现了历史的吊诡。同时期,随着新中国的建立,中国文学也焕发出崭新色彩,反映新旧社会的现实主义作品层出不穷,学者们也关注到南非文学这一充满生机的领域。《译文》杂志在上世纪50年代就翻译出版了南非早期英语作家奥利佛·施莱纳(Oliver
Schreiner)的《一个非洲农场的故事》,该作品在南非获得较大成功,引起钱锺书等中国学者的关注。其作品中的非洲特色景物和事件描写,打开了中国人认识非洲文学之门。英语书写确实更有效地向世界传播了南非文学。20世纪90年代,随着纳丁·戈迪默获得诺贝尔文学奖以及南非白人独裁政权的倒台,南非文学逐渐走上世界文学舞台,也更加深入到中国读者心中。

1881
年一月,沙皇亚历山大二世的秘密警察搜查了陀思妥耶夫斯基的邻居家后,陀思妥耶夫斯基曾经多次吐血,最终不治身亡,享年
59 岁。而早在 1846
年,陀思妥耶夫斯基刚开始文学创作的时候他也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

20世纪,惊悚小说成为国际流行小说类型。1970年代,以斯蒂芬·金为代表的美国惊悚作品影响强大。其后,日本惊悚作品的影响力浮现。20世纪后期的瑞典惊悚小说多有侦探和惊悚结合之表现。林德克维斯特的故事也是如此。不过,在很多惊悚小说家看来,侦探和惊悚小说是有根本区别的,前者重结构和结果,后者得抓取每一个心惊肉跳的时刻:神秘和未知是惊悚的基础。读者看侦探小说不很在意瞬间感受,容易追情节、求谜底;读惊悚小说却时刻希求获得比自己想得到的惊悚强度更大的惊悚。

戈迪默的小说《陌生人的世界》描写南非白人和黑人之间的羁绊和友情,主人公胡德自英国到南非后,看到贫富差距悬殊的两个世界同时存在于约翰内斯堡,两个世界的人互不交流,即便分工合作,也各自扎堆互不往来。小说探究了种族之间隔阂的成因,批判了种族隔离制度带给南非人民的苦难,因触怒了当时的南非当局而被长时间禁毁。她1966年出版的《已故的资产阶级世界》同样因为批判种族隔离而遭到长时间禁毁。尽管如此,戈迪默的文学天才和正义的笔触早已得到全世界的认同,这种认同催化了南非种族主义制度的崩溃。在中国,陆建德是较早关注到纳丁·戈迪默的国内学者之一,他译介了戈迪默多部反对种族主义和独裁政治的小说,除了前文所述《陌生人的世界》,还有诸如《星期五的足迹》《不是为了出版》等小说。作品的译介也引起当代中国作家的共鸣,阿乙曾多次提到戈迪默,称自己的创作灵感和思路受到了戈迪默的影响。

陀思妥耶夫斯基在这里写成了享誉世界的《卡拉马佐夫兄弟》

为何“惊悚”

进入21世纪,南非的种族问题得到根本性解决,但戈迪默依然笔耕不辍地创作新作品。《新生》写作于2006年,2008年经人民文学出版社引进中文版,在国内引起不小轰动。《新生》不再以种族问题为切入点,而是围绕罹患癌症的生态学家保罗的思考展开,充满了萨特学派存在主义哲学的思想。客观的说,戈迪默晚期的作品已近乎融入大英语文学体系之中,无限接近英美文学范畴。2012年出版的《更待何时》(No
Time Like
Present)尽管也聚焦南非政治,但用赵白生的话来说,这部小说已经成为“世界文学”的一部分。这种转变一方面来源于南非政治格局的巨变,一方面也来源于戈迪默写作态度的转变。转变后的戈迪默同样受到中国文学界的关注。因为英美文学批评体系的培养,中国的外国文学学者更容易接受转变后的戈迪默,也尤为热衷对她后期作品进行品评。一些学者认为,戈迪默写作态度和关注视角的转变是因为南非文坛又崛起了一颗新星——约翰·马克斯韦尔·库切。

在这所公寓里,陀思妥耶夫斯基写出了他的两部著作:《双重人格》和《卡拉马佐夫兄弟》。陀思妥耶夫斯基在创作完成《卡拉马佐夫兄弟》第一部的四个月后便过世了,所以《卡拉马佐夫兄弟》成了这位伟大作家的最后一部小说。

有人说,文章被阅读后才存在——这话颇重视客观结果。从主观期待看,以诗歌、私小说等文学样式书写的作家里也会有只为浇灌胸中块垒的。对他们而言,被阅读并非必不可少,如此才有卡夫卡立下毁书稿之遗嘱吧。“被阅读”对惊悚小说则不可或缺,惊悚小说的直接目的是要让人读后惊惧,被阅读是实现此目的的第一步。惊悚小说作者为更有效地“被阅读”而下功夫、动脑筋,是充分意识到受众的作者。

库切2003年获得诺贝尔文学奖以来,一直是中国的外国文学学者关注的焦点,其中最广被提及的是其作品《耻》。中国学者们从各个角度深入挖掘和解读该作品,有的从后殖民角度理解,有的从心理分析入手,还有的从动物视角切入。小说被认为描述了南非后种族主义时代的社会问题和状况。中国学者的共鸣或许来自于中国也经历过或正在经历类似的情况。1994年,曼德拉当选总统,南非摆脱种族主义。但之后,南非人民在崭新道路上也遇到不少问题,这是历史必然,并非不可解决,而应该正视。这一时期,中国的改革开放也取得前所未有的突破和成绩,同时,也遇到一系列问题,敢于正视问题,才有可能解决问题,才能在前无古人的道路上继往开来。

这部小说被认为是世界文学史上最伟大的著作之一,因为其中包含了对诸如道德、自由、公平、反对沙皇专制统治和现代化进程带来的矛盾等等问题的思考。

人为何愿意欣赏惊悚作品并一再受惊呢?都说,人类祖先是在求生存的恐惧中进化的,恐惧是人类最古老的感情。据心理学家分析,人们阅读惊悚小说时,那高度的紧张感最终在瞬间获释,极大的快感也伴随而来,简直类似于受虐狂,人类多少有受虐基因。此外,惊悚小说里,现实和小说的边界暧昧。某些恐怖元素就在日常人们的感觉中,即便预想不到将呈现的具体事例,那些事无论何时爆发从根本上说并不让人奇怪,因为那些不安、孤独、绝望、苦闷对他们而言并不陌生。读者不难找到代入感,反之,可让惊悚小说里的角色代替自己,走过一段真实而恐怖的意识历程,在阅读结束后立刻回归日常,让恐惧感即刻消失。这种阅读未必不能帮读者以一种过激方式审视自己的日子,抚平那些苦痛和惧怕。

库切的小说,就是对后种族主义时代各类问题的一种正视,尽管小说并没有给出解决方案或解决思路,但发现问题、正视问题的社会担当已足以让库切成为南非文学史上的大家。近年来,在针对库切小说的批评中,一些西方学者过分夸大小说中反映的南非民族独立以来的问题,甚至对比白人独裁统治时期和南非民族独立后的国家状况,提出颠倒黑白的言论,认为库切的小说说明了南非的民族独立并不能给南非人民带来幸福生活。中国的外国文学学者对此予以了回击。民族解放之路不单单对于南非而言是正确的,对于整个人类而言都是正确的。戈迪默和库切反映南非民族解放后的社会问题,并不是否定民族解放,而是在正视眼前存在的问题,并积极探求解决问题的方法。由此,学者蒋晖就提出,中国学者研究非洲文学要有自己的方法和范式,不能拘泥于西方文学理论的框架,更不能过多受到西方学者的影响。在《载道还是西化:中国应有怎样的非洲文学》一文中,蒋晖以库切的《福》为例,运用后殖民理论分析文本,提出西方研究南非文学的局限性以及中国基于自身研究南非文学的可行性。相同的历史境遇和经济背景,让南非文学和中国文学的交流与互读有了更加新颖的前景。

在博物馆会,你能看到被囚入狱的陀思妥耶夫斯基

然而,惊悚小说家为何非要写出吓人的东西?在一次对谈中,林德克维斯特对此无法解释,有些尴尬:总不能去问一个连续杀人狂为何非要杀人吧。他立刻觉得“连续杀人狂”的类比实在不妥,便老老实实地嘟囔:能吓住别人,不是很好玩嘛。

2017年4月,时任国务院副总理的刘延东访问南非,与南非相关负责人一起召开了第一次中国-南非高级别人文交流机制会议,为中国和南非的文学交流提供了政策支持和活动平台。自中国-南非高级别人文交流机制建立以来,南非的中国文学热开始遍布开来。

这所博物馆最吸引人的地方在于,它为参观者展示了被关押入狱期间的陀思妥耶夫斯基。

那么,他为何喜欢写作惊悚小说,且能从中体会快感呢——疑问会滋生新疑问,要么刨出根源,要么陷入不可知。不过,在人的生命历程中,总有些神秘符码。童年特别胆怯,慢慢靠阅读和书写惊悚小说战胜内心恐惧,以为自己已强大——这在惊悚小说作家中并非个例。

中国与南非的文学互动交流仍有很大的深化空间。自1989年刘新粦撰写《南非英语文学初探》以来,中国学者的目光大多集中在南非英语文学上,对阿菲利加语和祖鲁语的文学作品鲜有涉及,还有很大的研究空间;其次,中国对于南非文学的了解还多集中于学术层面,译著都集中在如库切、莫塔等学术型作家的作品上,未来或可更多引进出版南非不同种类的文学作品,让两国人民通过文学作品而实现价值互鉴。随着中国文化走出去战略的不断实施,中国文学未来还要更加深入南非,取得南非读者的共鸣。

陀思妥耶夫斯基和彼得舍夫斯基小组(Petrashevsky Circle)的其他成员于 1849
年被反对革命的沙皇尼古拉一世逮捕。陀思妥耶夫斯基被判处死刑。在行刑前的最后五分钟时,沙皇赦免了他。但陀思妥耶夫斯基仍被当做“危险的罪犯”,流放到西伯利亚长达四年。《死屋手记》一书就是基于作家在这段时间中的亲身经历创作而来,并且这也是第一部关于俄国监狱的书。

林德克维斯特认为,写惊悚小说和自己小学时在学校饱受凌霸,及13岁便接触到惊悚小说密切相关,惊悚小说曾是他的避难所。他出生于劳动阶层,父亲曾是渔民,也做过工人,母亲曾在餐馆和老人院服务。也是在13岁,他进入魔术圈,经营多年;再改行当了十多年“独角喜剧”(也称站立喜剧)演员,他在拥挤的酒吧、俱乐部以及空旷的街角没少流连。这一切,按他的说法,终究一无所成。他进而尝试像一个“真正的作家”那样去写各种严肃文体,都写得别扭。有一天,妻子带回一批惊悚作品,他一下子想起过去的阅读,觉得这个类型自己也能操作。然后,芝麻开门了。

这家博物馆于陀思妥耶夫斯基 150 周年诞辰时开幕

历史在某一瞬间启动,林德克维斯特的命运,作为魔术师、独角喜剧演员和惊悚小说家的命运在他遭到霸凌、过早阅读惊悚小说时已轰然运转也未可知,只不过人类听不到那隆隆的声响。早年的经历对林德克维斯特而言到底是创伤还是财富,创伤是否转化成了财富只有上帝才能裁定。惊悚小说作为有意识的表演,掺杂着魔术和独角喜剧的味道,好像一个人回头看自己走过的一连串脚印,才明白一生经营的其实是什么。

陀思妥耶夫斯基文学纪念博物馆在 1971 年 11 月 12
日对外开放,那一年是作家诞辰 150
周年前夕。当时的苏联,已经处于发展的停滞期。而陀氏的纪念馆在如此之久后才得以能对外开放,说明即便过了一个世纪,政府对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民族主义和政治主张有所顾忌以及压制。

林德克维斯特在37岁时意识到自己来自劳动阶层,完全模仿不出中产阶级的生活细节,只有写自己熟悉的环境和普通人。瑞典是个在政治正确的旗帜下不会大声谈论阶级的社会,阶级却泾渭分明,社会人能明白那看不见的边界。

陀思妥耶夫斯基文学纪念博物馆是根据作家的妻子和朋友的回忆,按照他在弥留之际的样子重建的。中心区域是作家的纪念公寓,这里陈列着他的著作和生平事迹。除此之外还有展示那个时代艺术作品的陈列大厅和一座表演用的剧院。这里的藏品每年都在不断增长:照片足有
24000
张之多,此外还有一些手稿。研究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学者和游客都在为这里的展览不断增加新的内容。

边界

每年 11
月也就是陀思妥耶夫斯基出生的月份,博物馆的主办方都会组织“陀思妥耶夫斯基和世界文学”学术研讨会。该会议的期刊也会每年出版一期。如果你对陀思妥耶夫斯基特别关注的话,参观一下这家博物馆也可以作为彼得堡文化之旅的一部分。陀思妥耶夫斯基被阿尔伯特·爱因斯坦看做是探索人类精神世界的作家,与此同时,弗里德里希·尼采和赫尔曼·黑塞也对陀思妥耶夫斯基高度重视。所以哪怕仅仅是为了更接近那个对人类心灵的探索如此之深的伟大作家,你也应该到这个博物馆参观一下。

那部让我倒了胃口的戛纳获奖片有中文译名《边境》,译法不错,主角是缉私缉毒的警察,战斗在边境海关。需补充说明的是,瑞文“gräns”及其英文对应词“border”除了指“边境”,也可指“边界”。原题至少可含“边境”和“边界”两层中文意思。

地址:

边界是个极富象征意义的概念,它比比皆是,围墙、大门、国境线等是有形的,种族、语言、阶级等是无形的。《生人勿进》的瑞文标题直译“让对的人进来”,也暴露了“边界”的存在,包含“对”与“错”、“内”和“外”的界定。懂得边界,不轻易越界是生物生存的必备能力,因为越界对界限内外的生物都意味着骚动和危险。在今日瑞典,狐狸和野猪也懂得选择远离人味浓厚的农庄,只在人迹罕至处逡巡。如若它们和人在森林中不期而遇,对视下,双方都会大惊失色、掉头狂奔。惊悚小说却经常故意利用越界制造悬念和惊恐,吸血鬼和狼人等都是游走于边界两边的。

F.M.Dostoevsky Literary Memorial Museum

林德克维斯特自认短篇小说里最出色的是这篇《边境》,主角是个40多岁的丑八怪,叫提娜。有奇特禀赋,能嗅出惊恐、羞耻、罪恶等情感,是侦破工作中炙手可热的利器,各处都需要借其力侦破案件。因疲于在世界各地奔波,提娜选择离家不远的地方安定下来,
那是斯德哥尔摩北郊的海港,通往芬兰和爱沙尼亚的关口。

191002, Saint Petersburg, Kuznechny pereulok 5/2

在海关,提娜多次碰到一位奇怪旅客,嗅得出这体格魁梧、长发蓄须的家伙隐藏了什么,但以往百发百中的提娜却碰了壁,找不出犯罪事实,反而被对方深深吸引,甚至情不自禁地让这位叫沃勒的旅客住进自家空置的屋子。提娜和沃勒有很多相似处,比如五官、尾骨处的疤痕、被雷电击中的经历等。通过和沃勒的交往,提娜怀疑起自己,意识到一切可能并非一直以为的那么简单。在过去半辈子里,提娜是一对瑞典人夫妇的宝贝女儿,聪慧也丑陋,男同学爱其性情却不愿和她做伴侣。“假如生存是一座监狱,那么人的一生中有那样的瞬间存在,她明白墙在哪里,她的自由的边界在哪里。”男生对她的离弃便是这样的瞬间。

电话:

如今,她有个靠广告征来的、靠她吃住的同居男人,无性生活,因为她觉得疼,如此自然不可能怀孕,她嗅得出同居男人时不时出轨,也无可奈何。她不在意性生活的缺失,却对不能孕育孩子耿耿于怀。她完全不喜欢自己的生活,也不喜欢那份意义不明的工作——她觉得有些人走私一点酒也能给友人带去快乐,总之,她被排斥在人间幸福之外。

+7 921 977 43 00 (ENG), +7 812 571 40 31 (RUS)

在激情的驱使和沃勒的鼓励下,提娜尝试与之发生性关系,她的身体发生了匪夷所思的变化,冒出睾丸来。这一生理变化除引起惊惧,还在于象征意味——发现不曾知道的自己,找到真正适合自己的表达及属于自己的所在;而非沉沦于生活惯性。

邮箱:

从此,提娜走上一条不归路。乏味而稳定的生活被打破,和惟一健在的亲人——老人院里的父亲的关系也被打破,她终于得知自己是被领养的。她走出从不曾喜欢的有墙壁的房子,以森林为家,以虫子为食,无需衣被,她其实从不怕冷,工作和医保等人类所需对其不复有意义。

dostoevsky.museum@gmail.com

“提娜”这个女性名字是人类社会贴上的标签。人割掉其尾巴,迫使其适应人类环境,将其规划到人类夫妇的女儿身份以及海关警察的社会角色里。遇到古怪旅人沃勒后,大半辈子建立的想当然的自我认知和人际关系轰然坍塌,合家欢的照片、祖父母留下的老宅不再和她有任何生物学的牵绊,这是自我认知的颠覆、寻找和重构。提娜和沃勒并非人类,而是瑞典民间信仰里的一种妖怪。

博物馆周一闭馆,周二、周四、周五、周六开放时间为:11:00 –
18-00;周三开放时间为:13:00 – 20:00(闭馆前半小时停止售票)

自我认知,首当其冲包含性别认知。沃勒生育过,却在一定程度上做了变性术,有胡须和阴道而无睾丸,以至提娜的男同事给沃勒搜身后甚为尴尬。提娜勉强能过性生活,一直认为自己有会阴,又冒出睾丸来,似为雌雄同体,或表面雌性、实质雄性。林德克维斯特对雌雄同体一直兴趣强烈,认为那要比单是雄或雌有趣多了。他说过,惊悚小说和性生活有类似处,都有将自己往体外释放的力量;又说,有时人并不知道自己其实需要什么,自己到底是什么。可以推测,提娜代替他体验了所关切的问题和状态,对雌雄同体的想象显示了他冲破边界的愿望。

票价:成人 250 卢布,学生 100 卢布。

然而,林德克维斯特为何非要给沃勒动一个不彻底的变性术呢?是做一场性别游戏,抑或突出母性和生育话题?如此,意识为女性的提娜对沃勒这位女性的眷恋,越出通常的男女性爱边界,又非真正的女女恋,这两个生物在一起,又有谁真能辨雄雌?在动物性的深处,雌雄边界未必始终分明,这是生命的复杂性。边界,有时大约可以被跨越,或者必须被跨越。

提娜曾助邻妇生产,内心实有怨恨和嫉妒。沃勒有过生育之痛——一个不能长大的胎儿。沃勒使出妖怪手腕,拿自己的胎儿换走提娜邻居的人类婴儿。最后,提娜收到沃勒寄自俄罗斯的一封信,坦白曾贩卖婴儿,已洗手不干,而他俩的孩子就要出生,并告知自己将出现于海关的日期。

林德克维斯特参与了电影剧本创作,电影基本忠实于原作,但强化了买卖婴儿的犯罪线索,并更改结尾,让提娜领着警察追捕自己的最爱。林德克维斯特认为,这更适合电影情节,更具冲击力。他这么说也不错。不过,小说结尾呈开放式,提娜走向过海关而来的沃勒,这一回,她很清楚沃勒隐藏着什么:那是他俩的孩子。提娜将擒拿沃勒还是与其共同生活,不得而知。这个结尾少了牵强和俗套的冲突,更显生命之重力。

瑞典的民间信仰和自然

林德克维斯特的惊悚小说至少有两种养分,一是世界的,以斯蒂芬·金为代表的当代惊悚小说的营养;一是瑞典的,瑞典民间神怪信仰及自然的营养。他熟悉所有当代流行的惊悚作品,也熟悉瑞典作品和自然,于是能让提娜的幽暗而哀伤的故事,扎根于瑞典森林和萨迦的世界。

提娜和沃勒属于斯堪的纳维亚半岛的一类喜欢群居的妖精,有些能活上数百年,看尽人间变迁。多数生活在深山或密林,或高或矮,面目丑陋又肮脏不堪,大耳朵、拖尾巴,也有少数好看的。而且妖精擅魔术,能改变形态,甚至让自己看来和人类无异。它们有超能力,能给所喜爱的人带去财富,所厌恶的人带去灾难。特别喜欢拿自己的婴儿和人类的掉包。

它们蔑视与教堂有关的一切。它们怕剪刀,因为剪刀能组成十字形,它们也怕盐和钢。来自北欧信仰的这些精灵和基督教有抵触不难理解。北欧信仰是土生土长的,基督教作为外来宗教,希望人们只信上帝的荣光。非基督徒凸显妖精是正规秩序的反面;也可能,它们其实是一群阴影中的人,所以虽有超能力也还是受限。它们最怕的还是自然,比如雷电,被自然的大手掌控,无法真正自由和无忧。

塞尔玛·拉格洛夫的作品就充分吸取了北欧民间信仰和传说的精华。在她生活的时代,仍有不少人相信妖精的存在。不过,拉格洛夫书写精灵神怪,一是为重塑历史风云,一是为象征作用。

林德克维斯特认为,拉格洛夫能将陈腐的故事用独特的语言和叙述炼成金。拙劣的惊悚小说家只有一把打算去吓人的斧头,拉格洛夫则做得优雅从容,不断显露新启示,让读者步步惊心、被愉悦被捉弄,她“是我们最伟大的作家”。他阅读了拉格洛夫的几乎全部作品,在创作小说《人港》时,特意再读《尤斯塔·贝林的萨迦》,以模仿其中的情绪和结构。拉格洛夫的文学给了他综合影响,也难怪林德克维斯特在2008年获得塞尔玛·拉格洛夫文学奖。

启用北欧本土妖精,而不单是进口食人魔或僵尸等,林德克维斯特的做法可圈可点。提娜等非人类的定位赋予角色不寻常的外表和特征,能增加惊悚、拓宽边界,林德克维斯特恐怕并非止于讲一则妖精故事,而在于揭示人的生存。换言之,世上可能并没有妖精和鬼怪,至少在惊悚故事里没有,有的只是人的心灵投射:那内在的恐惧、悲凉、孤独、绝望和渴求。正如去除掉演员脸上和身上的硅胶,妖精便是人类。

除了利用民间信仰和传说,不脱离瑞典的自然,也是林德克维斯特一直强调的。瑞典的日常风景就像他的元神。自然界带着原始的力量和不可知的一切,不止是一个制造氛围的背景,也可以是有威胁的鬼怪本身。在提娜的故事里,林德克维斯特描绘了雷电和风雨、森林里的各种气息,也描绘了獾和驼鹿、桤木和白桦。

林德克维斯特曾断言自己的作品不会离开瑞典环境,因为只能写自己熟悉的。他不曾说出的另一个潜在因素或许是,某些奇思妙想离开了这个环境就不易生发。毕竟人烟稀少、森林茂密、湖泊众多、寂静又空灵的瑞典,在不少人眼里正是惊悚故事发生的完美所在。

并非妖魔出现搅乱原有的平静,破坏在之前就存在。在日常的瑞典风景里,妖魔只是让问题暴露。明媚甜美的日常里有着不确定,埋伏了不少阴影和陷阱。

为促进读者的代入感,惊悚小说喜欢将环境设计得特别日常,和其后的骚动与不安形成反差。林德克维斯特也不例外,往往将事件种植在瑞典的日常里——不是中产或者上流社会的日常,而是和他出身的劳动阶级一致的那个日常。不过,如今成为畅销作家和名流的他似已不算劳动阶级一员,这将如何影响他的写作还值得跟踪观察。

政治抑或爱情

有评论认为林德克维斯特的作品和政治相关,是用惊悚小说的形式处理现实社会问题,质疑当前价值观,探讨正确与错误、美好与邪恶、规范和逸脱。林德克维斯特并不领情,认为自己只为“吓唬人”,无意讨论比如难民等问题。但他强调,不少惊悚作品不入流,首先是因为人物描写相当拙劣,因而自己很注意刻画人物:若不能让读者相信人物成立,惊悚便不会奏效。并且越是年长,他越关心人的生存问题。大约林德克维斯特并不喜欢主题先行,然而,他聚焦于人的困顿,自然就照出社会冷暖,客观上有了针砭之效也合乎逻辑。

林德克维斯特表示,自己一直都在写爱情故事,提娜的故事更是如此:对于那些最绝望、最丑陋和最被排斥的,也存在通过爱来明白自己是谁的可能性。他希望相爱的人走到底,不管他们做了多么可怕的事情——爱情和罪恶的双重性能带来有冲击力的有趣故事。顺便说一句,重视爱情的他对自己的情感和婚姻十分满足,妻子生于1950年,长他18岁,但年龄全然不是爱情的障碍。

“奏效了”

作为瑞典当代惊悚小说大师的林德克维斯特,最关注的不是语言本身,而是讲什么。对自己的语言无偏爱,而更迷恋生与死、现实和超现实。他理解人的孤独、悲伤、惊惧和盼望,他的小说最打动人的不是惊惧,而是对人物以及人物关系的理解。和他景仰的经典作家如拉格洛夫相比,他的语言文学性较差,整体建构欠精密,思考欠深刻,但他不缺无拘无束的想象及对生存的悲悯和拷问——不是为写小说而虚构的想象和拷问,而有着源于内部感受的真实力量。

对于林德克维斯特的作品,评论界及读者报以与严肃文学同等的待遇。除了塞尔玛·拉格洛夫奖,他也曾获得瑞典最高的图书奖奥古斯特奖提名。对这些,林德克维斯特难掩喜悦,他认为惊悚文学是检视生活状态的绝好工具,检测人和终极边界的关系,检测自己其实是什么。

尝试写惊悚故事之初,林德克维斯特在一个周五之夜,鼓足勇气给太太朗读,结果太太和他自己都被那故事吓坏了。他喜出望外:“奏效了”。奏效对他而言一定是个关键词,作为喜剧演员独自站立的那11年里,他必然看重精心设计的包袱抖开时,听众席是否传出笑声。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仍是独角喜剧演员,喜剧含泪,惊悚小说也未必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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