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尔特加出版了第一本著作《〈堂吉诃德〉沉思录》,阅读经典论著是有难度的

图片 1

奥尔特加出版了第一本著作《〈堂吉诃德〉沉思录》,阅读经典论著是有难度的

| 0 comments

经典论著,不仅是史上杰出智慧者思想言行的记录,还有天意下达、人神共舞之可能。

图片 1

圣彼得堡被称作北方威尼斯。的确,站在涅瓦河的某座桥头,让人仿佛置身于水城。难怪意大利电影大师维斯康蒂翻拍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白夜》时,将这个四夜爱情故事搬到了威尼斯,石桥、木船、水雾……却唯独没有白夜。

经典论著,是可以阅读一生的,在人生的不同阶段,它会给我们不同的启示,似乎你有多深,它就有多深。

1914年出版的《〈堂吉诃德〉沉思录》。 资料图片

白夜是圣彼得堡的。

经典论著中的精华往往是埋藏着的,它不会发出耀眼的光芒,甚至有点晦涩无趣,只有我们用自己与之相应的经验和智慧把它从篇章中捡拾出来时,它才会发光,并照亮我们认知、思想、精神的昏暗角落。

何塞·奥尔特加—加塞特是20世纪西班牙哲学、思想界的巨擘之一。从他的第一部作品诞生至今100多年的时间里,他的思想与文字被广泛地阅读、传播与研究,在当代西班牙的哲学、文艺、政治、教育等领域产生了重大的影响。

普京总统向采访他的美国导演奥利弗·斯通隆重推荐了自己的家乡:白夜是最美的季节。一方面,白夜属于高纬度的自然现象。夜间九、十点钟,夕阳总会在建筑的顶部抹上一层金色。另一方面,它变成了这座城的文化象征。夏季的圣彼得堡是个忙碌的美人,城中许多剧院都上演芭蕾、戏剧和古典音乐会。每年七月,马林斯基剧院会有整整一个月的文化盛事——白夜之星。这座开启于1860年的“俄罗斯第一剧院”有着老牌派头,“白夜之星”的闭幕节目《天鹅湖》的演出票已早早售罄。

经典论著的属性是醇厚、隽永,而不是刺激、招摇。阅读经典论著是有难度的,很多人虽然有着多年的阅读经历,却还是不能走到它的深处,甚至终其一生都只能在它的浅层游荡、嬉戏,自己还浑然不知。

“以一颗纯粹至诚之心去谱写全新的西班牙篇章”

认为“美能拯救世界”的陀思妥耶夫斯基生在圣彼得堡。城中知名的白痴餐厅正是以他的小说命名。餐厅的书架上摆着陀氏作品全集,装饰也充满陀氏笔下世界的味道:算盘珠、打字机、老沙发、旧物件,连餐桌都由脚踏缝纫机改造而成……

经典论著好比白兰地,大部分人不会一上来就喜欢上它的,甚至已经像煞有介事地喝了有些年头,还是没能领会其丰富、独特、深邃的意味。

奥尔特加于1883年出生于马德里的一个报业世家,自幼成长于政治文化氛围浓厚的家庭环境之中。聪慧的奥尔特加21岁时便拿到了马德里大学哲学博士学位,后又在德国深造学习数年,系统接触了德国哲学思想并深受其影响,27岁即成为马德里中央大学形而上学教授。

在解构与反讽的后现代,美国著名评论家哈罗德·布鲁姆以一部《西方正典》逆流而立,带领人们重温伟大作家与不朽作品,被其收入其中的俄罗斯文豪唯有托尔斯泰,却无陀思妥耶夫斯基。但是最为电影大师钟爱的俄国文豪正相反:概因前者犹如全知全能的神,后者犹如罪与罚的人类自身。影史中,陀思妥耶夫斯基大概是被翻拍最多的作家——至少有五部《罪与罚》(1935法国版、1935冯斯登堡版、1983芬兰版、2001波兰版、2002美国版、2012俄罗斯版),两部《卡拉马佐夫兄弟》(1931德国版、1958美国版),两部《白痴》(1951日本版、1959苏联版),一部《被侮辱与被损害的》(1991俄罗斯版)、一部《双重人格》(2013)……这份清单远远未完。

经典论著,注定是少数人之所爱。

1914年,奥尔特加出版了第一本著作《〈堂吉诃德〉沉思录》。100多年来,学界始终对这本薄薄的小册子兴趣盎然、研究不断。奥尔特加将自己对哲学、美学、文学以及西班牙国情等问题的思考进行了理念层面的概述与建构。人们认为在这些文字中,“闪烁着这位年轻哲人对自己尚未完全成形的思想体系最初的灵感,对他未来的哲学思想具有奠基性、关键性的作用”。

塔可夫斯基一生的憾事是没能拍成《白痴》,黑泽明的杰作之一是翻拍《白痴》(1951)。笔者来到他在圣彼得堡的故居,也是写作《卡拉马佐夫兄弟》的地方。书房是一家之重,秩序绝不能乱,笔在笔的地方、烟在烟的地方;墙上挂着拉斐尔的圣母像,时常凝望良久。爱吸烟,爱喝浓茶,爱夜间写作,爱去市场买东西……

即使才能不凡的T·S·艾略特,也是这样的经验。但丁的《神曲》不是艰深的论著(文学作品有别于论著,可以深刻,但最好不要艰深),他照样读了几十年,且常读常新。那么艾略特就一部古老的诗篇究竟读出了些什么呢?我们在他的一个演讲稿《但丁于我的意义》中可见一斑(1950年7月4日在伦敦意大利学院的演讲稿)。

关于《堂吉诃德》,奥尔特加更关注的是作者塞万提斯与其作品所体现的精神。他认为,塞万提斯提倡发挥本民族自身独特的敏锐性,选择恰当的视角去认识真实事物的复杂矛盾。“如果我们能够清楚地认识塞万提斯的模式,认识他接触事物的方式,我们或许可以获得一切。因为正是一种百折不挠的坚韧精神统领着塞万提斯的精神之峰,因为在他的诗学文体里,存在着一种哲学、道德、科学和政治思想……因此,如果我们还有勇气与才华,就应当以一颗纯粹至诚之心去谱写全新的西班牙篇章。”

法国电影大师布列松是他的忠实粉丝,根据《罪与罚》改编了《扒手》(1959),根据《温柔》改编了《温柔女子》(1969),根据《白夜》改编了《梦想者四夜》(1971)。布列松的版本很忠实:一个活在幻想中的年轻人终于在一个女孩身上经历了真实美好的爱情,尽管到头来是场悲剧——女孩等来了她苦苦等待的爱人……

例如下面的一段话,看似平常,却没有一丝“鸡汤”“果汁”的味道,并可能对某些人有着颠覆性的启示——起码对于我这个诗歌外行、艺术外行是这样的。

受到西方理性主义传统、新康德主义、现象学等哲学思潮的影响,奥尔特加主张通过实现“欧洲化”的方式使西班牙走向现代化。他认为,塞万提斯的精神正是促使西班牙冲破封闭、连接欧洲文化的桥梁。

圣彼得堡是一座文学之城,著名的餐馆、咖啡馆都与文豪相关。涅瓦大街上的文学咖啡馆除了常客高尔基、柴可夫斯基,最大的传奇是普希金。诗人在此喝完决斗前的最后一杯咖啡——因此,咖啡馆的外墙骄傲地画着他的自画像。普希金婚后定居圣彼得堡,受法国启蒙思想影响,反抗专制的他自然不受沙皇青睐,后者暗中怂恿法国军官勾引他的美貌妻子。为了荣誉和尊严,他决定决斗,不幸身亡。中世纪骑士精神,做了浪漫主义诗人最好的注脚。

“在我看来,但丁的一切研究和实践莫不教导我们,诗人应该是他的语言的仆从,而不是其主人。这一责任感是古典诗人的标记之一。我看但丁在意大利文学中的地位只有莎士比亚在我们文学中的地位可比。换言之,他们使各自的语言的灵魂具有形体,使自己符合他们预见的那语言的诸种可能性,一位有意为之,另一位有意的程度低些。莎士比亚过于随便,他有天才,倒也无妨。但丁有同样的天才,这些自由他是不要的。传给后人自己的语言,使之比它在自己使用前更发达,更文雅,更精细,那是诗人作为诗人所能达到的最高成就。当然,一位真正至高无上的诗人也使他的后继者写诗更难,但是他至高无上这一简单的事实,以及一种文学因拥有一个但丁或莎士比亚而必须付出的代价,就是它只能拥有一个。后来的诗人找点其他事来做做,留下来待做的事较为次要,也应满足。但至高无上的诗人就是屈指可数的几个人,没有他们,一个拥有伟大语言的民族现今通用的话语就不会是那样。”

从《〈堂吉诃德〉沉思录》开始,奥尔特加以文坛领军者的身份登上西班牙的文化政治舞台。他托腮沉思的形象成为现代西班牙除足球、美食、绘画之外的另一种文化符号,展示出西班牙文化深沉的一面。由于其处女作《〈堂吉诃德〉沉思录》的写作是在美丽而神秘的埃斯科里亚尔修道院完成的,人们也喜欢将他称为“埃斯科里亚尔的沉思者”。

白夜结束前,笔者终于在马林斯基剧院欣赏了一场马林斯基芭蕾:普希金的叙事诗《泪泉》。鞑靼王征服了波兰国,却无法征服美丽善良的公主的心。爱妾看在眼里、妒在心中,刺杀公主后被罚下深渊。鞑靼王怀着对公主的悲痛之爱,修建了日夜流淌的“泪泉”。

这段话的第一个启示是:我一直认为,诗人原本是“语言的主人”,因为他是语言的驾驭者,是运用语言这个工具来抒情达意的。可是艾略特却说:“诗人应该是他的语言的仆从,而不是其主人。”

“我与环境”与“生命理性”

这座城的名称史,亦是它的变迁史。

思考之后我才对其深意有了这样的猜想:语言虽然是人类的创造物,但它一旦生成,它就是独立自在的,是有自身属性及自我规定性的,人们运用它,就要尊重它的自在,遵从它的属性,遵守它的自我规定性,而不能肆意揉捏它、搅乱它。即使最具语言创造性的诗人,他也应该抱有并履行这种尊重、遵从与遵守。他可以小心谨慎地创造性地驾驭它,却不可以自以为是地滥用它。艾略特于上文竟然还说,是否滥用语言,“这本是道德上的一课”。确实是这样的,因为任何肆意的滥用,大都是以人的道德缺失为基础的,即使是滥用一片土地、一棵树木,也是如此。

奥尔特加是一位具有强烈社会责任意识的人文学者。比起成为一位严谨的学院派哲学家,他似乎更加重视思想在社会与知识界的传播与接受。他积极参与政治、文化生活,推动西班牙的现代化进程。他还是“西班牙政治教育联盟”的创建者,创办了《太阳报》和著名的文学期刊《西方杂志》,对时新的文艺思想与潮流进行评介,促进了西班牙与欧洲其他国家的文化交流。

彼得大帝一手建造了圣彼得堡。1703年,为了抵御北方强敌瑞典,他在兔子岛的涅瓦河三角洲建造要塞,创建了俄国历史上第一支海军,亦定都于此,长达两百年。一战爆发后,俄语的“城市”取代了德语的“城市”,圣彼得堡改称彼得格勒。1918年十月革命,留下了“列宁格勒”。

艾略特接下来又进一步说:“有的伟大诗人,特别是有的伟大的英国诗人,可以说他们因自己的天才而享有滥用英语的特权,由此发展出一种个人特有的、甚至有点怪异的言语,它对后来的诗人毫无用处。”也就是说,这种“个人特有的、有点怪异的言语”对未来的他人的诗歌创作毫无益处,是不值得提倡的。就此,艾略特认为,同是天才的但丁,在语言的驾驭方面比莎士比亚要更为谦卑、克制,更加具有绅士气质,也更值得称道。他就此进一步的结论是,“传给后人自己的语言,使之比它在自己使用前更发达,更文雅,更精细,那是诗人作为诗人所能达到的最高成就。”而不是对语言进行标新立异地改造、创新。我不知道,艾略特的这番关于诗人与语言的关系的论述,用孔子的这句话概括是否恰当——“从心所欲不逾矩”。

奥尔特加是一位高产的写作者,著述关注哲学、政治、文艺、社会等不同层面。中国读者比较熟悉的作品,除了《〈堂吉诃德〉沉思录》,还有《我们时代的主题》《大学的使命》《艺术的去人性化》等。

叶卡捷琳娜大帝几乎有着与彼得大帝齐名的成就:目不暇接的欧亚美三海帝国、目不暇接的情人。这位皈依东正教、学习俄语的德国女孩凯瑟琳,热爱孟德斯鸠、伏尔泰、卢梭。她深谙军权之重,33岁发动不流血政变,从此成为叶卡捷琳娜。

艾略特讲的观点很可能可以广延至所有的艺术门类。例如,各种颜色各有其自然属性及心理属性,画家的创作再怎么创新,也不能用鲜红的颜色表达平静冷寂,不能用饱和的红色与蓝色的组合表达温润和谐。

奥尔特加有一句名言:“我即是我与我的环境。”他认为生命不是孤立的,而是由个体及其所处环境共同构成。“我与环境”说正是奥尔特加哲学基本命题“生命理性”的雏形。

没有叶卡捷琳娜大帝,或许就没有俗称冬宫的艾尔米塔什博物馆了,它与巴黎卢浮宫、纽约大都会、大英博物馆并列世界四大博物馆。单单欣赏300万件藏品,已是耗尽体力之事。艾尔米塔什以西欧艺术为重,尤其是意大利绘画,还有许多伦勃朗与鲁本斯作品。叶卡捷琳娜比西欧任何一位君主都更慷慨地资助哲学家和艺术家,达·芬奇存世的十幅真迹有两幅在此。

艾略特的这个关于艺术语言运用的观点是否适用于当今的艺术现象呢?就此我们可列举一些反其道而行之的现象。例如那些充斥着自造词汇及自造逻辑的令人费解的诗歌及当代艺术展览的前言;例如那些不遵守造型元素自我规定性的胡涂乱抹的画作。我们还可以想到那些完全不顾书法语言自在规定性的“闹书”。

随着对现实的密切关注与个体经验的不断丰富,奥尔特加逐渐意识到当时一些西方思想的局限性。如果说他曾希望以拿来主义的“欧洲化”方式来拯救走向衰退的西班牙,在经历了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他便认识到,纯粹理性或许无法独立、根本地解决人类面临的问题。那么,该怎么办?

人们津津乐道于希区柯克的《夺魂索》,早在1948年就用一个房间完成了一场80分钟的长镜头实验,窗外的天光渐变与霓虹闪烁担当了真实的时间。新世纪后,一部《俄罗斯方舟》(2002)横空出世,亚历山大·索克洛夫比希区柯克更加彻底而纯粹:全片一个长镜头,90分钟无剪辑。这场卓绝的场面调度,正是游弋在迷宫般的冬宫。

艺术家,尤其是现当代的艺术家,他们固然可以是不墨守成规、创造性很强的人,然而好的艺术家虽然调皮、不安分,却不失与神道天理人伦的关系,所以文艺复兴时期从维拉尼到莎士比亚,都称艺术家为“上帝之猴”,而那类装神弄鬼、粗野卑劣的书法家,只能是“猪圈之猴”。他们兼具猪的愚蠢和猴的狡黠,他们行骗谋利,赢得没有猴性的猪们的掌声。

奥尔特加选择了“去其糟粕、取其精华”的融合态度。他结合个体经验和社会文化语境,形成了一种有别于纯粹理性、具有现象学特征的生命哲学理论。在《我们时代的主题》等几部作品中,他表达了从多种不同角度探究事物本身,塑造人的生命情感与理性的完整性,建立个体与环境的统一性的哲学观点。他的思想方法在一定程度上制衡了西方哲学的片面走向趋势,是对现代西方哲学的重要补充。

19世纪初,俄国成为欧洲强国。打败拿破仑的侵略后,胜利激起城市建设的激情。罗马开阔奔放的放射性广场被欧洲许多国家仿效,圣彼得堡也兴建了恢宏壮观、三足鼎立的广场。无论风云如何变幻,圣彼得堡在美与博大中安然自得。它是巴洛克之城,也是新古典主义之城。

艾略特的演讲看似内敛、绅士,却不失内在的坚定与强硬,甚至让人感觉到几分刺骨的决绝与凶狠。他认为,“当然,一位真正至高无上的诗人也使他的后继者写诗更难,但是他至高无上这一简单的事实,以及一种文学因拥有一个但丁或莎士比亚而必须付出的代价,就是它只能拥有一个。”在这个前提下,他毫不客气地说:“后来的诗人找点其他事来做做,留下来待做的事较为次要,也应满足。”这是对伟大诗人的认可,也是对次一级诗人有些小看的怜悯与安慰——哪怕这个层级的诗人也是比较出色的。

文学与哲学的交汇

彼得大帝引进西方的书籍和生活方式,取缔传统长袍与大胡子;选派留学生去西欧学习;建立了俄国第一座图书馆、医院、剧院、博物馆,出版了俄罗斯第一份报纸,甚至用伊索寓言的人物雕像装饰了夏花园。俄罗斯最古老的圣彼得堡国立大学,亦由彼得大帝创建于1724年,八位诺贝尔奖得主是它的校友。

奥尔特加还是一位出色的散文家。优美、饱含情感的诗性散文风格构成他哲学书写独有的特点。

傍晚,坐在滴血大教堂前:化好妆的街头艺人,等着过客来合影;马车咯哒咯哒,载着好奇的观光客;不远处有歌手歌唱,女孩拉小提琴,男孩弹吉他……前一分钟是阳光灿烂、白云耀目,后一分钟便乌云压阵、暴雨倾盆……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谁又能一言道尽圣彼得堡?

不妨随手摘出一段:“生活使人流连的,并非那些伟大之事、狂喜雀跃或者雄心壮志,而是冬日火炉旁温馨舒适的一刻,杯中美酒带来的愉悦感觉……”富含表现力的措辞,深沉饱满的情感,他的文字时常会使读者忘却哲学的艰深,沉浸在富有巴洛克气质的文学之美中。

如果莫斯科是政治首都,那么圣彼得堡是文化首都。冬宫以西欧艺术为重,俄罗斯博物馆则是俄罗斯艺术的天下,有列宾的《伏尔加河上的纤夫》,也有马列维奇的几何抽象画。一百年前,马列维奇就用至上主义的《黑色方块》终结了传统绘画;他首创的几何画只属于未来,这位抽象绘画的伟大先驱在圣彼得堡辞世时清贫而无名。今天,他的画出现在每一座俄罗斯城市里。

与逻辑分明、推论严谨的科学式论证方式不同,他的写作融合了文学的生动感性与哲学的逻辑理性。奥尔特加放弃使用教科书式的科学语言,而选择一种“更加自然、感人和个性化的措辞”,具有一定的传播目的。用他自己的话说,即“欲在兄弟般的心灵中唤醒相似的想法”,“号召大家就我们国家的问题展开广泛的、思想上的协作”。

圣彼得堡,又古老又年轻。女孩们戴着彩色假发,男孩们滑着滑板。新人们在公园、餐馆里拍婚纱照。参天绿荫下,父母推着婴儿车。草地上恋人们或背靠背写生,或面对面浅笑。任凭一个角落,都是美好瞬间。

他的这种适合本地、本民族文化语境的表达方式,很大程度上消解了在引入现代西方哲学理念时与本国文化碰撞产生的异质感,得到了西班牙知识界的认可,并且十分有利于作品在读者中的传播与接受。

这座拥有普希金、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城市,盛放了太多感受力。它宁静深邃的美,让人沉醉,也让人感伤。吟一句普希金的《青铜骑士》——我爱你,彼得兴建的城。

作为20世纪西班牙最重要的哲学家之一,奥尔特加的哲学思想直到现在仍被不断地研究与提及。他的思想及其述学文体对当代中国知识界也有一定的借鉴意义。

(作者:王田,为中国传媒大学副教授)

就让此文以《〈堂吉诃德〉沉思录》中的一段结束,让我们再次感受这位“埃斯科里亚尔的沉思者”对这个世界饱含情感的深沉关切:

“拂晓的曙光已经照亮了蓝色的天际。还在睡梦中的鸟儿喉间发出轻微的声响。我离开那潺潺的流水,来到一片被绝对的沉寂笼罩的地带。我的心几乎要跳了出来,就像演员走上舞台说出他最后的台词。啪……啪……伴随着心脏有规律的撞击,一种大地般的深情浸透了我的灵魂。而天空中,一颗星星正以同样的节奏闪烁,它就像一颗恒星做的心脏,与我心一样,对这个奇妙的世界充满了惊叹与柔情。”

相关文章

发表评论

Required fields are marked *.


网站地图xml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