鲶鱼显然成为了布劳提根自己的象征,在三一教堂那白垩色、干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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鲶鱼显然成为了布劳提根自己的象征,在三一教堂那白垩色、干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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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来接我。我说。”就在读者满以为女主人公弗朗西丝最终会走出曾经一度陷入的情感迷惘时,没想到她还是不可救药地跳进了这个漩涡之中。这样的结局,乍看让读者有些失落,但细细品味,又觉得这恰恰是故事的精髓所在——迷惘本来因为迷惑,有时还像病毒,既让人痛不欲生,又让人无法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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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臭鼬,在月光下

作者萨莉·鲁尼是英国图书奖、科斯塔图书奖有史以来最年轻的获奖者,被誉为“千禧一代第一个伟大的作家”。本书是萨莉的处女作,充斥着青春的青涩与对社会的犹疑,网络时代的虚无与现实具象交错的种种矛盾。

《布劳提根诗选》,[美]理查德·布劳提根著,肖水、陈汐译,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9年9月第一版,45.00元

搜索着一口食物,

21岁的女主人公弗朗西丝是颇有才华、即将踏入社会的大学生。在与漂亮女伴鲍比同居的日子里,作者并未详细交待弗朗西丝到底是否真的开心,但从她那有意无意的笔触中也能获悉一二,比如鲍比家庭殷实,她的社会活动能力也比较突出……言外之意,生活在鲍比那丰满“羽翼”下的弗朗西丝,大可不必为自己窘迫的财务问题担心。

作为一个浑身流淌着可爱怪癖与鬼灵念头的诗人,布劳提根从不吝啬将他的奇妙魔法倾注到诗歌之中,在这本新近出版的《布劳提根诗选》中你将一次又一次地被它们惊艳。布劳提根的诗歌存在着大量的狡黠和轻盈,他极擅用自己头颅中迅捷的灵光来改造生活庸冗的赘肉,即便是在上下电梯的无聊等候中、在咖啡馆的无所事事里、在独自点亮一根蜡烛的睡前,甚至只是吃一块糖,都有无数精妙的诗从他的指缝中漏出。他的许多诗歌都会让人会心一笑,让人感受到智慧的愉悦和甜蜜。当读者被他奇崛的思维方式敲击,他们就像是在共同演奏一支灵动的音乐。

它们阔步行进在大街上:

这一切在弗朗西丝碰上尼克和梅丽莎夫妇后发生了改变。弗朗西丝是从梅丽莎手中昂贵的相机转而注意到这对夫妇,然后才是男主人尼克。梅丽莎后来就对她说:“你第一次来我们家时,你东看西看,就像在说:我要摧毁这个让人尴尬的中产阶级世界。”弗朗西丝的回答同样直言不讳:“我不是想要破坏你的生活,我只是想偷走它。”

这些奇妙的体验尽可以留给读者自己去发现,但奇妙还远远不是布劳提根的全部,或许需要多次重读你才会发现布劳提根的真正价值所在。我们不妨去注意诗集中那些乍看起来并不那么引人注目的诗,如《中国跳棋玩家》《鲜花汉堡》《你的鲶鱼朋友》等,去感受布劳提根大海般的关怀。在《你的鲶鱼朋友》一诗中,布劳提根把自己想象为一条游荡在日常生活之池底的鲶鱼,借这首诗,他与那些与他相隔时空的陌生读者推心置腹。在这首诗里,鲶鱼显然成为了布劳提根自己的象征。这条鲶鱼“骨瘦如柴,还有很多腮须”,注定“在池底度过一生”,告诉读者他的生计是那样局促而困苦,他的“家”又是多么的“黑暗”。然而,当一个缺少“爱情”的陌生人走近他,独自怅惘,他却将他曾用外表小心裹藏起的热力献给了她:“我愿意爱你并做你的鲶鱼/朋友,将孤独从你心头驱除/你将立刻感到/平静”,他自己则默默退去,尽管那被他的诗歌温暖的人还不知道他曾来过。

白条纹,狂乱眼神中的鲜红火光

男主人公尼克是过气的演员,比弗朗西丝大12岁,有自己的家室。虽然看不出他有多优秀,但在弗朗西丝眼里,这位“男神”无可挑剔:事业有成,谈吐绅士,相貌英俊,衣着高档……相较于动辄为财务问题伤透脑筋的弗朗西丝,尼克确实宽裕得多。尽管尼克最多只能算是中产,但对于长期处于窘迫状态的弗朗西丝来说,显然已经足够。

可以看到,《你的鲶鱼朋友》一诗在表面轻盈的“布劳提根式思维”背后,还隐藏着更多让人感到沉甸甸的事物。这首诗的语调相当平静,没有布劳提根惯用的嬉笑和一惊一乍,却将那股支撑着诗人在生活和写作中不断前行的神秘力量揭示出来,那就是“爱”。布劳提根写过许多与爱有关的诗,甜蜜的邂逅、分别后的想念、肉体之美、性爱之欢,但即便是那最露骨的一部分,也让人感到天然、纯粹,透出遮掩不住的生命气息。从这一点上讲,虽然已十分遥远,布劳提根仍从属于拜伦的文学传统,布劳提根诗歌的“生态诗学”,乃至他另一标志性的诗集《请你种下这本诗集》(PleasePlantThisBook,诗集由八封信组成,信中藏有八种植物种子,信封上则是八首植物诗,免费分发给读者种植),根源仍是感受到现代性危机的诗人对古典时代的无限怀恋。在那玩世不恭的外表下掩藏起的天真无邪的激情,其前身正是体内涌动着古希腊式的爱与生机的唐璜。

在三一教堂那白垩色、干燥的

或许为了剥离这个故事里的道德因素,几个“书中人”感情方面都有“不忠”的瑕疵。梅丽莎出过轨,虽然后来取得尼克谅解,没有离婚,但与尼克很久没有同房。弗朗西丝对鲍比的背叛,隐约中也可见出鲍比与梅丽莎走得很近。作者对这条线并未详细交待,而是把想象空间留给了读者。

《你的鲶鱼朋友》是布劳提根对他自己诗歌一个重要主题的绝佳诠释:对人的爱,对生灵的爱,对世界的爱,他的诗歌就像煤炭一样默默收敛着大地的黑暗,将光和热赠送给他热爱的世界。这首诗提醒着如今的诗人们,在攀登人类智慧高峰、独自饱览绚丽奇迹之余,诗歌的古老传统,那块将人类紧紧吸引在一起的“赫剌克勒斯石”,是否真的随着古典时代的消逝而永远隐遁?诗歌该如何重新去普通读者那里寻找它的意义?每当听到如今的人们对诗歌的误解或攻击,我都会想起布劳提根,相信诗人与读者总有相互理解的机会,当你身旁无形的池底冒出一些泡泡,你感受到一丝暖意,感受到爱与平静,那条鲶鱼已经消失无踪。

圆柱尖塔下面。

如果故事仅此而已,那未免显得太过苍白简单。作为生活在“千禧一代”的年轻人,萨莉的笔头很自然地糅进了社会诸多元素,比如电子邮件、网络聊天、短信、脸书等网络工具的大量应用。相较于现实交流的公开性,网络的隐私保护显然更好,即使伪装也不必忍受对方凌利目光的煎熬。

我站在我们

弗朗西丝了解尼克是通过互联网,她与尼克的交流许多时候通过邮件。虽然她与尼克也有过直面的交流,但网络占据了极其重要的位置。网络的大量应用,确实为她提供了许多信息,与此同时,也“渲染”了她对尼克的诸多想象。

后踏板顶部,吸入那浓烈的臭气——

在弗朗西丝的心里,或许存在两个尼克:一个是由网络等信息编织的“男神”,另一个则是现实中带着性格棱角的尼克。比如,尼克对梅丽莎从来都是言听计从,常常呆在厨房,像是总有干不完的活,这也是弗朗西丝多有不快之处。弗朗西丝同时在与两个尼克周旋,她在现实尼克中得到的不快,总是寄望于在虚拟的尼克那里得到补偿。也所以,她的电子邮件越写越长。

一只母臭鼬带着一群幼崽在垃圾桶里大吃大喝。

还有,弗朗西丝与尼克的缠绵,大多是在夜深人静之时。选择这个时间点,本身是对道德不洁的忌讳,对现实的逃避。夜幕帮他俩保守了秘密,也让他俩得到了暂时的欢愉。但随着欲望的膨胀,从黑夜走向白天,从地下走向公开,这样的趋势必然摆在他俩面前。然而,这只不过是弗朗西丝的一厢情愿罢了。尼克实际已经暴露了他不想承担任何责任的虚伪本质,他对大白天弗朗西丝给他打电话非常害怕,而他对弗朗西丝罹患疾病时表现出的那种冷漠,令人不寒而栗……

它把楔形脑袋插入

弗朗西丝并非没有反思,但反思让她更加迷惑。她总是频繁地照镜子,镜子是她的人生镜像,她渴望从这个镜像里寻找到那个真正的自我。

一只酸乳酪,垂下鸵鸟般的尾巴,

她有时还自残,不喊一声疼。疼痛是通过肢体直抵灵魂深处的生理刺激方式,其用意同样是为了以这种激烈方式,叩问内心那个真实的自我……某种意义上,弗朗西丝已经迷失在自我构织的虚实世界之间。

毫无畏惧。

在作者萨莉看来,弗朗西丝的迷失不只是她个人的焦虑,而是年轻人的共有特征。人生转折阶段最易波澜起伏,尤其是在即将跨入社会的转型时期。英国作家安东尼·伯吉斯在《发条橙》中对混乱青春的大书特书,就曾引发读者共鸣。弗朗西丝渴望自立,又对走向社会充满恐惧。父母过早的离婚,意味着无法给她完整的家庭情感。经济支持方面的断断续续时有时无,强烈的危机感,迫使弗朗西丝总是迫不及待地寻找避风港。

——节选自罗伯特·洛威尔《臭鼬时光》

显然,弗朗西丝还具备“千禧一代”的共有特征。她既保留部分传统社交模式,又对互联网交往有着深深的依赖;既渴望改变眼前的现实,又敏感自卑脆弱。虚与实构成了她的双重人格,只不过她从未真正意识到问题所在,所以在虚实之间左躲右闪,乃至撞得头破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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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最后,弗朗西丝自言自语:“我闭上双眼。物和人在我周围转动,在模糊复杂的体系里占据不同位置,加入我知道并永远都不会知道的系统。一个由事物与概念组成的复杂问题。要明白生活,你需要先经历它。你不能总是做一个分析的人。”

《生活研究》 (美)罗伯特·洛威尔 著 胡桑 译 浦睿文化·湖南文艺出版社
2019年10月

然而,世界从来不会因为某人闭上双眼就不存在——虽然太阳每天会照常升起,但太阳每天都是新的。

为什么只有臭鼬

这首《臭鼬时光》意义非凡,它是美国诗人罗伯特·洛威尔(Robert Lowell
1917-1977)的代表作,也是自白派诗歌的里程碑作品。

原诗有八节,因篇幅关系,本文只引述了最后两节。这部分的写作,很有画面感。月光之下,一群臭鼬,在大街上,阔步行进,搜索食物,在垃圾桶里大吃大喝。发生在三一教堂的圆柱尖塔下面的这场狂欢盛宴,本质上是僭越,是反对宗教的,诗人歌咏的对象,是母性的爱与无畏,为了生存,母亲带领她的子女,向陌异的世界发起了挑战。

两段十二行,传达了激昂的情感,让人颤栗,让人不安。读整首诗,回顾前面六节,会有更深的体会。臭鼬是在最后出场的,之前的都是什么呢?从“鹦鹉螺岛上的隐士/女继承人在简朴的屋子里度过冬天依然存活下来”讲起,诗歌描述破败的、衰朽的人境。“这季节病了——我们失去了夏日的百万富翁”,古玩店装饰家贩卖着无用的商品,“他劳作,却身无分文,他不如去结婚”,“我的都铎福特车攀爬在山的颅巅”,望下去,“车身紧挨车身,仿佛坟场叠在城镇上面”,车中的收音机在怨诉着,而“我”觉得“我”的手仿佛卡在了喉咙……

纵使物质富有,孤独无边无际,城市被弃在身后。诗人叹息道:“我自身便是座地狱,此处空无一人”。他人即地狱。前面六节的主体是人类,最后两节是臭鼬。心灵的荒凉凄寂与精神的勃动活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臭鼬,唯有臭鼬,以生的斗志与健康的欲望,行进在空旷的大街上,成群结队,彼此信任,冲破了枷锁,获得了自由。

《臭鼬时光》是罗伯特·洛威尔的诗集《生活研究》的压轴之作。这部诗集写于1954-1959年。在这期间,洛威尔的生活发生了很多改变:1950年父亲去世,1954年母亲也离世了。重视亲情的洛威尔在1952年和1954年先后两次患上抑郁症。在1957年,洛威尔成为父亲,新的家庭与情感连接,抚慰了他的忧伤,也让他有了新的体悟。洛威尔开始回望家族的经历,反思为人父母的职责,审视个人生活与公共生活的边界。

洛威尔诗风的转变

浦睿文化的这部《生活研究》,不是洛威尔同名诗集的全集中译,而是从《生活研究》(1959)《威利老爷的城堡》(1946)到《日复一日》(1977)《最后的诗》(1977)等十部诗集的精选,主要是中晚期作品。洛威尔的早期与中晚期诗风有很大差异。

谢默斯·希尼说过:“如果有一个术语可以用来形容开始于火成而终止于沉积的过程,则这个术语就很适合形容罗伯特·洛威尔的诗歌。”从前的洛威尔是一头不驯服的公牛。他在1943年因拒服兵役而坐牢,这起事件让他被符号化,也让他的诗歌与政治结缘。作为带着抱负却被社会辜负的年轻人,洛威尔严厉批评他的国家,把喷火的愤怒诉诸于笔端。

《威利老爷的城堡》(1946)是洛威尔的早期诗集。选了六首。来读《圣婴》。它化用了《马太福音》里的故事。希律王为杀死婴童耶稣,屠杀了伯利恒城的婴孩。“希律王尖叫着,向正在空中呛咳的/耶稣那蜷曲的膝盖复仇。”诗歌象征意义明确,节奏短促有力,激情充沛。权威的《党派评论》评价:“他(洛威尔)的世界就是我们的世界——政治的、经济的和谋杀的世界——被残酷地坚持写下去,而我们一切新鲜而苍白的希望却消失了,希望的位置被盲目而血腥的天堂所代替了。”随着1945年战争的结束,压抑的情感寻找释放的渠道。诗人站在废墟之上,用诗歌呐喊,用诗歌控诉。

或者,极力反对的往往恰是因为热爱,所以肯定会失望。洛威尔渐渐转向更私密的内心探索。《生活研究》就是在这种情境下诞生的。

《臭鼬时光》有之前的风格遗痕,但已不是抗议的口吻,追索个体的存在意义。《丹巴顿》追溯家族起源,“我外祖父发现/他外孙大雾笼罩的孤独/比人类社会更甜蜜。”在这里,祖先曾经参与独立战争;在这里,祖先曾经非法自制红葡萄酒,“甜得就像装在蜡封/平底玻璃杯里的葡萄果冻”;在这里,家族的墓地埋下时代的遗骨。洛威尔写着《父亲的卧室》,写着《高烧时》躺在婴儿床上的小女儿,写着《男人与妻子》,写着《“谈及婚姻时的烦恼”》……这些诗歌有我们熟悉的家庭场景和生活细节,普通人的欢喜与烦恼,是一个人的生活自白。在诗风上,更加接近日常用语,更强调心理的真实表达,自由随意,开放不隐晦。

评论家罗伯特·霍尔伯格说,洛威尔取得了两项成功:《威利老爷的城堡》和《生活研究》。两本书的不同点,特别是风格的差异,意味着整体知识文化的情趣和情感的划时代的转变。1946年恪守格律,1959年宽松的格律、自由诗,甚至散文;1946年华丽的宗教狂热,1959年温雅世俗的自传。在从前,洛威尔以对有意义的历史性变化抱希望的启示录式空想家的身份创作,而《生活研究》的作者一扫往昔的信念:一首重要的诗,为谁而作?

自白,向着内心的追问

洛威尔的转型,提出了一个问题,即诗歌的功能。《生活研究》因此格外重要。在它的推动下,“自白派”蔚为潮流。

译者胡桑在译后记里,起笔就开列了一个长名单。美国20世纪五六十年代那些最为耀眼的诗人:洛威尔、毕肖普、普拉斯、金斯堡、默温……他们共同发动了对艾略特及由新批评派倡导的那种冷峻、晦涩、玄秘的学院风格的反叛。这一代的诗歌不断书写个人的经历,披露私人化的隐秘情感,掀动被压抑的心灵的绝望反击,他们毫不忌讳地谈论那些传统诗歌回避的主题,比如离婚、流产、药物、性、精神的疾病、自杀的冲动,等等。这些诗歌与当时美国的社会思潮相结合,反映了战后中产阶层的艺术观和生活观,彻底摧毁了高雅严肃文学规矩得体、正派严谨的准则,一意追求个性的解放。

洛威尔是“自白派”的开风气者,也是其中成就最大的诗人之一。在《生活研究》之后,直至1977年逝世,洛威尔一直继续他的“生活研究”。

洛威尔经历了三次婚姻,《在大洋附近》(为E.H.L而作)描摹“最后的激情/透过她的肉身震颤。英雄站立……”,甚至还出现了对经血的描写。《初恋》与《一九三〇年代》系列作品,回忆少年时代的激烈青春,“后来,我们知道了投射我们藏红花色/精子的更佳地点,领会了智慧所恐惧的,/胸部高耸”。有好几首诗是写给小哈丽特的,女儿是洛威尔的珍宝,在女儿身上,洛威尔重新发现了母亲,与亲情的温热。洛威尔长期为躁郁症所困扰,通过《症状》《在病房》《十分钟》等诗作,我们可以领略诗人的痛苦、恐惧与孤独。自白诗的视角是内向的、自我的,采取弗洛伊德式的精神学说的分析应用,很多自白派诗人都有精神疾病,或许,灵魂的损耗就是他们必须为诗歌付出的代价。

自白派的主题大多是个人生活,但并不等于说,这些诗歌就总是写琐细的日常。还有友情,还有阅读,还有思考,还有个体置身的社会与大世界。比如,《臭鼬时光》就是为伊丽莎白·毕肖普而作,洛威尔后来说,“重读她(毕肖普)的诗为我开启了一条道路,使我得以冲破我的旧模式的束缚”。洛威尔与毕肖普的友情延续了一生。自白派之所以成为一大流派,诗人之间的相互借鉴,是一大原因。洛威尔还有很多诗歌,写给他的同时代的“队友”。读《为联邦军阵亡将士而作》(1964),很显然是对越战的抵制。当洛威尔写下诗集《历史》(1973)时,一切历史都是他的当代史。这些公共性的诗歌,比起早期的作品更有同情心。

1977年8月31日,罗伯特·洛威尔离世。《夏潮》是最后的诗歌,写于他去世前三天。献给第三任妻子卡罗琳·布莱克伍德。在结句部分,洛威尔写道:“我想起我的儿子和女儿,/还有三个继女,/他们在遥不可及的暗礁上,/可怕的哗哗作响的波浪冲刷着暗礁……/逐渐侵蚀着我所站立的防波堤。/他们的父亲缺少慈爱的抚触/在疏松的围栏上颤抖。”在这时候,洛威尔似乎尚未获得心灵的平静,仍然被自疚感包围。愿他在天堂能逢亲人,他的祖先与他的父母,他的朋友,他爱的人们,愿他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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