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之中,  家乡的思念

山谷之中,  家乡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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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做了一个梦。

  大自然本身有一种禅意、禅味,这或许是我的一种感悟。

  家乡的思念,梦的徘徊,岁月的流逝,猛然增多了伤的记忆。清晨物语,透露着暧昧的信息,及爱的回忆。

  缥缈的白色云朵轻柔的拂过我的脸庞,带着丝甜甜的味道,我想伸出手,去触碰那些云朵,却发现我自己,也是一朵云。

  张家界,湘西著名的风景区,一座世界级的天然森林公园。一些山寨和溪流都是胜境,是游人神往之地。这儿的山水呈一片朦胧状态,许多山峰拔地而起三、四百米,成为莽莽峰林,其顶巅全是一派原始次森林,猕猴攀缘不上,不知道它的上面隐藏着什么。

  纪念家乡,爱的回赠,故人的召唤。思念成疾,忧伤曲折,呕心沥血。

  我并不害怕,甚至还欣喜的抖动着我身旁的云朵。那轻飘飘的云层并没有束缚我,并且还温柔的在我一边打着旋儿。

  踏上山界,就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纪念家乡,我的心房,我的楚痛,任时间飞逝,难以化心中的灾痛。

  一阵温和的风吹了过来,把我吹了好远,好远。但是这感觉并不难受,那就好像有人在拖着你,但却没有使劲,只是为你指明方向。

  我很喜欢这儿的山谷,它很美。但见四面石峰陡立,林木蓊葱,云缭雾绕,变幻莫测。沿着山谷向深处走,只觉得清幽、僻静、澄虚、玄妙,果真是一个修养耳目、身性之地,既能体悟出一种深邃的现实精神,又能超然于宇宙之外。山谷之中,蜿蜒曲折地穿行着一条溪流,它迈过坎坷乱石,裸出一身澄澈。有人说,它独具赤脚山村姑娘的健壮美。这当然只是一种外感,流露出对这条山溪的眷恋而已。这种搔心的比喻,尤可染人眼目;而另一种对山水的命名,就成为人们认识上的脚镣手铐,给人添累赘了。什么“劈山救母”、“猴子望太平”啦,等等,大抵都是先入为主之陋见造成,不可以为然。游人到此,应当视、听、触、嗅、味“全感”投入,实现人和自然的融洽,浑然一体。

  纪念家乡,可爱的故乡,永久的避风港湾。

  风把我吹过天边跨过大海,让我闻到青草香,听到浪花响。

  “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哲然,茫然。

  家乡,是魂牵梦萦的住所,是缠绵悱恻的天堂。家乡,是人类心中的暂住地,是不可或缺的精神港湾。

  是何时,风停了?我挣开双眼,风儿竟把我带到了山间。看着雾蒙蒙的天气和树叶上还没沥干的水滴,我猜,这肯定是清晨。

  入山是黄昏时候,接着天便黑下来。

  家乡的一草一木,一颦一笑,都铭记于心。

  为什么云变多了呢?

  但见峰峦陡起,树木屏集,到处雾蒙蒙、绿森森、黑压压的,给人一种“有物混成,先天地生”的混沌感。我仿佛进入了宇界原初,时间和空间全方位地转换了。投宿山岩饭店,我觉得是一种享受,不是指食宿,而是享受一种巨大的压抑之感。面前矗立的两座岩峰,扶摇突兀,仰首而望,它们就倾斜着朝我的身躯压下来。又是在黑夜,几颗远星闪烁不定,一股冷浸的阴气自背地里透出,令人悚然。重压可以是一种动力。我的心头,涌出一种双肩扛宇宙的豪气,似乎整个世界就由我一肩挑了,由不得不产生那种“开辟鸿蒙”的力感。此时的神秘氛围,使我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拥有盘古氏的伟力,而顿悟了禅宗的“只手之声”,那是怎样一只巨大的手啊!──禅偈说:“两手拍有声,无两手,只手亦有声。”重压可以造声,造大声。

  少儿,吃的开心,玩的开心,每天游戏甚多。一群小伙伴,东边走走,西边走走,口若悬河,玩权霸世。抓金年蜂、抓知了、抓蜻蜓。蛇舞飞天,水牛犁地。

  我飘上天空,与其他云朵手拉着手,他们似乎也能听懂我说话似的,跟我一起转着圈。转着转着,东边的天际破晓了,太阳出来了。

  “大音希声”。那声音大概不是常人所能听到的,是一种灵音,只能以灵耳去听。

  及长,飞黄腾达,鲤鱼跃龙门。四处漂泊,孤苦伶仃,茕茕孑立。

  那些灰色的云朵就像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慌忙的逃走了。而我,还楞在原地,看着那璀璨的金色越来越刺眼。

  次日,我步入一条悠悠溪流,不只是看到两岸高耸的奇峰异石,还以为那幽深的树木,涓秀的溪流,是没有止境的,走不到尽头。

  未来,时间稍纵即逝,流连花草,而立之年,还是未婚。探索宇宙,玩转世界,周游四海。

  又有云出来了,只是这次的云很少,稀稀拉拉的,有那么几朵,不过很大,而且还是雪白色。那阳光映着云朵,把云朵染成了金色,多美啊。

  当我窥见藤树间攀缘跳跃的猕猴之时,当我觅得溪涧边采药人的足迹之时,当我搜寻到虬髯老树上猎户的叉痕之时,当我观赏着岩缝间盛开的一簇簇野花之时,我似乎真正理解了大自然宇宙,包括它的全部奥秘。

  家乡的味道,永远纯净,永远完美,带一丝缺憾。你侬我侬,缠绵悱恻。忧思百转,困惑流觞。

  不知是我心中所想,我的身体飘了上去,但太阳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炎热,而是让我感受到了温暖和柔和。

  我深知人不是山的奴隶,水的侍从,大可不必受到固定逻辑概念的束缚。

  故乡的草,故乡的花,故乡的人,故乡的建筑。故乡的云,故乡的风。

  又过了一会儿,这些云朵儿翻了个身,像是把自己卷成了个卷。而这时太阳已经升到了最高处,我感到有些热了,我在祈求风能把我带去凉爽的地方。

  瞧,这座岩峰直插云天三百多米,立其前观其形状,酷似一条直指苍穹的金鞭。

  天高气爽,神情飘然,喟然长叹,回忆既往。

  却没有风回应我。

  金鞭又怎样?不过一尾呆滞的有限之物,无可钦羡。倘若细加体认,进入禅境,我以为它乃是宇宙的一只鼻头,执此可以牵动整个世界。不可信吗?

  家乡的味道,是一种酸味的梨香。淡淡的雅香。回望家乡,是一种思念的赤痛,是一种恨恨的伤。

  我只好跟那些云一样,卷在一起。不知为何,我就不觉得有那么热了,我又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天已经黑了。

  禅语说:“正因为不可信,所以确实。”所谓东望西山见,面南观北斗,逻辑的大违背才合乎情理。

  洪水来临,村庄淹没,举村搬迁。

  风终于来了,他们却并不温和,把我吹在天上又落在地上。风儿啊风儿,你不识得我了吗?我感到有些悲伤,那悲伤又化成了水,滴在我下方的土地上,其他云,也陪我难过起来。

  听说,大约在数亿年前,这里是一片汪洋大海,后来历经了几次大造山的地壳运动,陆地大幅度隆起。金鞭岩之所以那样突兀高耸,便是地壳破裂,受海水切割的重压之力造成,并非秦始皇赶峨眉填东海遗下的一根假鞭,时间要早得多啊。

  冷漠的大街,稀疏的人群,单调的房屋。现代超市,商品林立。

  滴滴答答,成片的雨落在地上,夜间本就凉爽,此时已有些冷意,我和其他云凑在一起,而他们并不管我,还是在独自悲伤。

  展现在我面前的,已不是一组组石岩、石峰、石罗汉,也不是金鞭、玉柱,而是一片混沌的自然原初。禅宗的创始人惠能,一首传遍天下的偈语说过,“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纯正地表达了禅宗信仰,一语道破老子的“无”。“无”不是没有,而是万有。此山界乃万有之界,人若能识此界为“无”界,可算彻悟。我想,此一山界是不可限定性的,不受任何逻辑概念束缚的。无论谁面对它,都可以有自己的心灵发现,都应该使自己内在心灵保持生命活力。人们来此山界游览,必须各自贻辟自己的认识之路,盲从或模仿别人的认识是蹩脚的,绝不要被外界的既定符号所牵制。

  偶然的春风,带来暑假般的快乐,惠风和畅,犹如蜜月般的享受。

  我只好自己飘走,也不知道去哪儿,星星好像怕我害怕,闪烁着光芒陪伴着我。夜,还很长,漫长的等待后,又是美好的一天。

  自金鞭溪前行,越紫草潭,进沙刀沟,攀藤附葛而上,即是“天下第一桥”。名字俗气一些,桥却是一座非凡的桥。此桥非人工架设,它由两座高达四百米的独立巨峰作桥墩,一块天然巨石飞悬于两峰绝壁之上,并有苍松相掩映。立于桥上俯瞰,桥下深不可测,雾气蒸腾,云烟弥漫,松涛呼啸。石桥似乎也颤颤悠悠,动动摇摇的,刹时令人惊心动魄。

  我醒了。

  此刻,真不知是松涛在桥下翻滚,还是桥自身在流动,使人想到南朝著名偈语:“空手把锄头,步行骑水牛。人从桥上过,桥流水不流。”置此绝境,我才真正悟入了“桥流水不流”的禅境,全身心地投入了这种“流”和“不流”的感悟中!

  我的灵魂已完全进入自由状态了。

  我还回去吗?我看是回不去了。

  我享受到了来于自然,回归自然的最大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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