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到自己成了一棵大树,在这过程里

梦到自己成了一棵大树,在这过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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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里,我一如既往的回到曾经熟悉的老巷,依旧是独自一人,不断的行走,又不断的回首。仿佛在那一瞬间,那些曾与我风雨同行的人出现在我眼前,却又是如此遥不可及,明明奋力追赶,却仍旧追不上她们的步伐。

  我调动了,我的书随迁,但我在住过十一年的家里居然找不到一处满意的地方安置我的书。此时,它们临时摞在卧室阳台的杂物柜子上,风贼一样从窗缝钻进来,太阳奸笑着肆无忌惮的覆盖了它。吹了一口,浮沉在刺眼的阳光里飞舞。先用一块玫红色床单盖住书,锁门的时候,还是不放心,回头摸摸玻璃窗上有没有露水湿到它。

  时间是世界上最忠实的朋友,它能看懂人心,看清人性,看透人生,就像自己每天扮演着小丑的角色,活在虚伪肤浅的人世间,不敢承认自己做的有多优秀,但我却可以理直气壮的告诉全世界,无愧于心,无愧于自己。

  而在那街的尽头,一对夫妻带着一个小女孩边走边笑着,像极了我曾经年幼时的场景。可是,梦中的那个女孩,究竟是谁,那对牵着小女孩的手的父母又是谁?而我,竟然梦里不知客,独自徘徊着,怅然若失,不知所措。直到大梦初醒,才方知万般过往皆随风逝,任我如何的追忆,也只是徒增烦恼。只因任何一次深情的回眸,都是一场万劫不复。

  我的屋子够大,人口也少,但供我放书的地方却非常有限,这是有讲究的。我为此纠结不是一天两天了。

  身边形形色色的人,来了又去,去了又来,经历了时间的变迁,懂得留了下来,不懂得也开始慢慢的懂了,就像我一样,从来不会去别人嘴里了解一个人,因为我的眼睛没有瞎。

  幼时,我们都是不谙世事,天真烂漫,无忧无虑。何曾无数次的憧憬着成为大人,以为如此便可随心所欲做自己所喜欢之事。可当自己真正明白成长的意义之时,才突然发觉,所谓的成长,往往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它会磨平你的年轻气盛,消除你的戾气,同时也会让你变得沉稳内敛起来。

  厨房、餐厅和路的卧室自然不在考虑之列,这些地方都缺书卷气。

  在这个偌大的世界,你一定要相信,没有到不了的明天,总有人熬着夜陪你,下雨接你,说我爱你,愿你一生被哪个傻瓜收藏好,妥善安放,细心保存,免你惊,免你四下流离,免你无枝可依……

  岁月总是无情的,它总会在潜移默化中改变一个人,改变一个人的容颜,也可以在瞬间改变一个人的心。若不想被命运的枷锁所束缚,你便要学会独当一面,要隐忍、要果敢、要坚强、要学会承担,学会坦然面对一切。只是,在这过程里,又有谁能做到不动不伤,不留遗憾?

  客厅有个角落空着,原先放坐木雕,一大块枣木树根。如果买张结实的原木方桌用来摞书或许可行。但我思考再三还是不行。客厅总会来人,过年时还会有小孩子来,翻弄我的宝贝是不可避免的事,如果活泼任性的洛儿回来,说不定还会好奇的撕碎了亲口尝尝书的味道呢。客厅里气场散乱,与书的尊贵高雅不相称。

  很多时候,我们都很脆弱,会因为一点点事,一蹶不振,挫骨扬灰,但你根本不懂当你经历过了之后,才知道,也不过而已,更无关痛痒。

  踏入成年人的世界里,不再只是校园里的学习竞争而已,更多的是工作上的争斗,事业上的竞争,更是人心的较量。而世态炎凉,人心亦是诡谲多变,难以参透,是一次又一次的挫败与得失,让你明白不该轻易交付自己的真心。面对感情亦是如此,不可放纵,不可糊涂,亦不可以盲目,唯有做到理智而清醒,淡定而从容,才能使自己收获到满意的爱情。只是在这人世间,每个人的存在都注定是要伤害另一个人的,有些伤害是可见的,有些伤害却是无形的,如利刃一般在你心中划下伤口,而这些伤口,总会在无数个寻常的日夜里,隐隐作痛。而我们,终究还是止不住内心的悲伤。

  书柜子倒是可以放一部分,但它在储物间,里面堆满了旧电脑旧电子琴旧手风琴乱七八糟的配件健身器和换季的衣服被褥。书是光辉的东西,放在这里,无异于垃圾转运站,大不敬了。书需要纯粹的尊敬和热爱,万不可亵渎。

  前几天听到的一段话:老师总说什么我们是祖国的花朵,要把我们培养成祖国的栋梁之才,也许受到了影响,刚才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成了一棵大树,不得不说,成为一颗大树其实挺带劲的……

  一念花开,一念花落。在这山长水远的人世,终究还是要自己走下去。人在旅途,要不断的自我救赎。不是你倦了,就会有温暖的巢穴;不是你渴了,就会有潺潺的山泉;不是你冷了,就会有红泥小火炉。每个人的内心,都会有几处不为人知的暗伤,也许从来都不曾有谁知晓,而你也不愿让别人知道,只愿独自一人去承受,只因这世间从来没有感同身受。与其倾诉,不如将所有苦楚独自咽下;与其倾诉,不如独自承受,化悲伤为快乐,化痛苦为力量,鞭策着自己前进。

  自从我下了乡,我精选的几十本最爱便跟着我搬家迁徙,我不认为这是流离失所,无论何时,我对它的呵护和不离不弃都比别人对我的好得多。

  狗在我脚下撒尿,鸟在我头上拉屎,谁喝多了都吐我一身,当然也不是没有好事嘛,树下开出了一朵小花,我愿意为她遮风挡雨,一生一世……春天到了,小花传授了别的花粉,结出了好多种子,怎么说树叶都是绿色的嘛,当然了,这只是一个梦。不是某种隐喻.

  其实这一路走来,每一个季节都有残缺;每一个故事都藏有暗伤。每段青春都蕴藏过苦涩,每个梦想都曾背负过枷锁。可这些无形的伤痛,从没有人能够理解,更无人能减轻你的负担,只有你自己才能真切的感受到其苦楚。

  我是爱书的,我把它看作水。我没有其他癖好,使我的灵魂保持活着的状态,并且勃发生机,多年来我只找到书作支撑。每天都在抛弃、更新、淘汰,衣物,垃圾,食品,细胞、审美和机能。但我没扔过书,从来没有。

  每一个敏感的人,都咬文嚼字,喜欢抠字眼,硬生生把自己折磨的体无完肤,然后感叹,世事无常,造化弄人,在这个人世间,有多多少少的不尽人意,又有多多少少的不得而已,赤身裸体的来到这个世间,扮演着不同的角色,经历着风雨变迁,很多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人?只要一有空闲时间,脑子里总是翻云覆雨,就像现在,这种感觉很不好,让自己很慌很凌乱,只有敲击键盘的声音,能带来一点快感,能让我感觉自己还在这人世间。

  也或许真正的坚强与成熟,是学会苦而不言,喜而不语。是将所有的痛苦藏在心灵深处,表面上却看似淡若清风,如此隐忍而坚强,让人无法洞穿他的脆弱,修炼至此才算是一颗无坚不摧,无所畏惧的心。

  又扯远了。

  黑夜对于我来说,真的是上帝给的一种恩赐,寂静,冷清和孤独,但对我来说却有着莫大的安全感,这种安全感就像受伤的狐狸找到了足够隐蔽的山洞,她不怕任何外界的干扰,只管养伤就好,是啊!多么安心啊,安心的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了。

  我一直都佩服那些隐忍的人,无论他们身处何种境地,总能淡定从容,无所畏惧。一个人默默承受所有的苦楚,却从不怨天尤人,也从不找人倾诉,任凭内心风雨交加,却从不会行差踏错一步。他们总能化悲愤为力量,在绝境中涅重生。

  我比较懒惰,在看书上习惯于读手边的书,沙发边,书桌边…像懒得只啃近嘴处烧饼的那个饿死鬼。我清楚自己的毛病,所以总是很负责的挑最好的书放在离我最近的地方。

  从出生到现在,一路跌跌撞撞的走来,经历了无数次的摧残,才变成现在这样。很清楚的记得,那是几年前清明放假的时节,12岁的自己,花一样的年纪.就像一只出生不久的小马驹,还未来得及看清这个世界,还没有踏出那条不知深浅的小河,那一天,心情失落的它想出去走走,一步一步的走在冰凉的石板路上,就像它那时候的心情一样冰凉。天渐渐暗了下来,城市夜晚的灯光亮了起来,马路上匆匆回家的脚步声,车声,饭馆里酒杯的响声,欢聚的笑声,瓶瓶罐罐的吵杂声与孤零零的它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它的脚步越来越沉重,肚子也开始咕咕的叫起来了,它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有人碰了碰它的肩膀,握着肩膀的手很冰冷但很用力,它试图挣脱,却越来越紧,好像锋利的爪子刺进了肉里,钻心的疼让它大声的叫了起来,与此同时,另一只手却让它的叫声凝固在了空气中。它慌乱了,它流泪了,它绝望了,在巨大的黑影面前,它的反抗显得如此无助而又毫无意义,似懂非懂的它默默地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屈辱,从未察觉到时间过得如此的漫长,也从未感觉到这个世界是这样的陌生,无力的挣扎,让他愈发的肆意妄为,他就像可怕的吸血鬼,贪婪地索取,疯狂的撕裂。这个过程就像炼狱一般,终于那可怕的猛兽停止了,他带着那副心满意足的丑陋嘴脸,慌忙的消失在了黑夜中。不知什么时候,风轻轻地吹了起来,好似在替它打抱不平,它抱着自己,蜷缩在角落里,眼角有泪,嘴角有血,脸上有伤,而这比起撕裂的痛,又算得了什么,它慌乱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它想赶快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可是它又能去哪里?在那一刻,它觉得它像极了路边任人喊打的野狗,不知不觉,它走到了一条小水沟边。夜晚的风早已吹干了它脸上的泪痕,它看了看自己,毛发是脏的,脸是脏的,就连心也脏了。它一步一步朝着水里走去,冰冷的水让它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此时此刻就连自己也忘记了出生到现在,还从未试过水。快了,马上就要洗干净了,突然听见有人喊“有人在水里,快救人”。

  人生在世,总会犯下许多过错。有些是因执迷不悟而犯下的,有些却是无心的错失。任你如何的怅惘,那些伤痕总是无法轻易消除的。而对于生命中那些错过的人和事,我想那些失去的永远是最珍贵的,错过的往往是最令人神往的,但那毕竟不是属于你的,无论如何美好,都只是匆匆过客而已。

  离安静最近的地方是床头,比床头更近的地方是枕边,一伸手就能拿到,一拿到就能心满意足的看上一阵子。倘若手边的书不甚满意,那对我来说是个讨厌的错误,这个错误看起来不大,但它有细细的尾巴,我会为这件事纠结不已,有时候会有埋没好书的危险,毛姆就曾遭遇这种情况。如果那天又不凑巧,心里有事,心情不怎么好,心中的火苗有了书的这根火柴头,“蹭“的就烧起来,一整晚都不畅快,好像吃多了不好消化,好像没吃饱心有所失。我急躁性格在书上显得非常突出,我和它要好,所以小性子无所顾忌。

  很多人说只有经历过生死的人,才会真正懂得生命的宝贵,只有亲生经历过的事,才会刻骨铭心,有些事,你没有办法选择它的过程,但是你可以决定他的结果,就像多年前的小马驹,有人告诉它“正义也许会迟到,但它永远不会缺席。”

  人固然有七情六欲,固然会受伤,固然会心碎,修行之路也总会遭遇苦厄与苦难。但我们应该知道自己的苦难与厄运是好的呈现,因为只有在过程中有苦难,才使得我们能拥有一颗更坚韧顽强的心。

  秋天在咸阳机场买了本村上春树的书,拿到同事面前,他不感兴趣,说从来不看侵略者的文字。我简明扼要的介绍了村上的成就,也没能打动他。让我没面子的是,原来不是村上的书,是一个研究他的老头有意把自己的名字无限缩小,而把村上的名字印的老大,以招揽村迷购书。这很恶俗,也很不要脸,我沮丧的是第二次上当了,而且一当和二当一模一样。我想一脚把书踢远,还想踢自己一脚,或者直接把书扔碎纸机里,但骨子里对纸质和文字的绝对迷恋让我做不出来。坚决不能把它放在我能看到的地方,拿它垫电脑,支桌子,眼见心烦,忍不住想到吃亏的事,最后把它塞进书柜,藏于一袋作废的收料单背后才肯罢休。

  每个人一生中会经历千千万万的劫难,每个劫难都会或多或少让你失去某些东西而又获取某些东西,关键在于自己如何去对待?如何去取舍?站在正义的角度,去评判生命的高度,站在生命的塔尖,续写自己的流年……

  若我们能以自己的一颗善心做人做事,但求耕耘,不问收获。懂得承担,懂得在薄凉的人世里保有温热无畏的性情,便能独自承担所遭遇的所有苦难,且能无怨无悔。而承担亦使我们在折磨时坦然,更加无所畏惧。

  今年,我的枕边是李娟。对于书来说,我是个热心人,虽然喜欢的东西从不与人分享,但向人推荐书从不吝啬,后来我把自己弄的不好意思了,回答某人“最近看什么书呢”的提问,我回答是李娟,李娟,还是李娟。后来人家就直接问:”还看李娟?“

  凌晨两点多了,还有依稀的车声,每个人依旧在扮演着不同的角色。只愿每一个孤独的灵魂得以安放,被世界温柔以待。

  人活一世,总要学会不断自我救赎,自我疗愈伤口。惟愿我们都能在一次次苦难中愈挫愈勇,在一次次峰回路转后找寻到前进的方向,寻找到生命最终的归宿。

  李娟的《羊道》系列我看了一年,是我枕边滞留时间最长的书,其中《冬牧场》和《我的阿勒泰》看过四遍,还没看够。心绪不宁时,我只能看李娟。李娟极能治愈我的不快。平静时也看李娟,看她怎么把寻常的生活写得津津有味。心情大好的时候,更要看李娟,保持心态的宁静平和也靠她了。李娟是万能的,我在目前为止根本放不下。万能的还有彼得.梅尔和EB怀特。冯唐能够激发我的热情和斗志,安抚人心不行。

  每年腊月,我都会送自己一套好书,作为新年礼物犒赏或者安慰自己,趁着几天休闲过过瘾,好书才配得上这崭新的日子。

  李娟的书费了周折,速递把书弄丢了,临近春节,谁都不愿为此事负责,书商不积极,快递公司装聋卖哑。我吃着年三十的饺子还盼望着天上掉下个李娟来。路说我魔怔了。实际上,我在新年钟声响起之时,还盼望琴能给我打来电话,说书回来了。

  期间,我让她查过,看书是不是到了市里,我可以去取,没有回音。我的渴念喝多少水都无法消解。一直到正月十五,书才姗姗迟来,我把它抱在怀里,心里是说不尽的满足和喜悦,居然舍不得看,不知道怎么爱它才好。

  我下基层工作之后,在家里住的时间很少,下雨或者开会回去,开会总是匆匆,下雨的时候绝对适合看书。这种结构比较麻烦,我得两处照顾,衣物、书籍、化妆品,都得备两套。李娟的六本书,家里床头上放两本,宿舍枕边,左边两本,右边两本。

  《国学》是人家送的,一共五十本。它绝对是我的奢侈,茶几一本,床头一本,办公桌一本,家里也是同样的布局。我用零零散散的时间读《吕氏春秋》和《战国策》,围观战国大个子和小个子打群架,口若利刃,翻云覆雨,多么过瘾,噼噼啪啪的向人讲述我的发现,好不痛快。

  莫言文集有二十本吧,也是没掏钱得来的。老单位的送我,买的厚礼,他们还大方的把我之前订阅的书刊寄给了我,《读书》、《读者》《散文》和《国家地理》。这样以来,原本空寥的储存慢慢丰满起来,到了第三年,宽阔的办公室桌上,有三分之二是我的私人书籍,书橱案几,床榻枕边,更是摞的满满当当。

  从未放弃搜书。

  我无比艳羡冯唐这个成功者,散文和诗都好得不得了,但小说……老师介绍的盐野七生后半年才买到,《罗马的故事》系列有十五本,关于罗马历史的文化大散文,和林达有一拼。手痒,拍的时候又多拿了两本。从楼下搬上来,东花累的吭哧吭哧的,说小箱子这么重。

  调离之际,瓶瓶罐罐的化妆品装了满满一脸盆,衣服大包小包的扛回家,胡乱的塞进柜子里,但书得仔细对待。

  刚才说过,书柜子倒有些空间,但里面的藏书属于读过不读的,三五年难得翻一次。床头枕边早没了空地。先看中了卧室的阳台,把花盆和衣物全部拿掉,憨态的翡翠猪也塞到写字台底下,按照国外国内喜欢程度分五摞排放。立

  即就看出不妥了,阳台有一排宽大的玻璃,阳光无遮无挡直戳戳的闯进来,毫不顾忌的舔舐我的书,书不是地摊货,不是世俗女子,不宜袒露,应小心珍藏,珍藏在纷乱世俗之外,怎可风尘一般赤裸窗前。不好不好。

  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这就是我对书的情感。

  我为此焦虑了很久,忽然就看中个地方,又安逸,又亲近。

  把左边的床头柜拿掉,放一张结实的原木条桌,我的书就放在那里,往左翻身,就能看到。书背后半帘白纱,水一样婆娑摇曳。

  是受老师启发的,他的书就放在床上,他占一半,书占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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